“或者,请慎刑司的嬷嬷来,用‘问心术’搜一搜你的神魂记忆?看看昨夜子时,是谁在角门外与你交接,给了你这枚符箓,让你埋在碧梧灵根之侧!”
“哐当!”小雨子瘫软在地,牙齿咯咯打颤,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他明白,事已至此,证据确凿,自己绝无幸理。
更可怕的是,一旦牵连出背后之人……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奴婢是猪油蒙了心,是姬婉仪身边的碧珠姑娘……她给了奴婢五十块灵玉和一枚‘破障丹’,说只要奴婢将符箓埋好,事后还有重赏……奴婢家中妹妹病重,急需灵石买药,一时糊涂啊娘娘!”
姬瑶!果然是她!或者说,是她背后的惠妃!
虞璎眼中寒光更盛,但语气却奇异地缓和下来:“哦?碧珠姑娘?她倒是大方。除了灵石丹药,可还说了什么?比如,事成之后,如何保你?若事发,又当如何?”
小雨子此时心神已溃,只想活命,连忙道:“碧珠姑娘说……说此事隐秘,绝不会有人发现。就算……就算万一被人察觉灵根有异,也只会以为是娘娘您照料不当或灵根本身问题。她还给了奴婢一枚玉佩,说是关键时可捏碎,自有人接应奴婢出宫……”
玉佩?虞璎心中一动:“玉佩何在?”
小雨子慌忙从怀里掏出一枚青灰色的、毫不起眼的圆形玉佩,双手奉上。
虞璎并未用手去接,而是以天罡之气包裹,隔空摄到眼前。
玉佩材质普通,但内里却隐含着一道极其隐晦的毁灭性禁制,以及一丝微弱但独特的灵力印记——这印记的气息,虞璎在夜探瑶华宫时,曾在姬瑶偏殿附近感受到过!
好一个恶毒的后手!这玉佩既是信物,恐怕也是灭口之物!
一旦捏碎,禁制爆发,小雨子瞬间毙命,死无对证,那丝灵力印记也会随之消散,难以追查。
“她倒是思虑周全。”虞璎冷笑,撤去罡气,将玉佩悬在空中,“可惜,你太蠢。”
小雨子茫然抬头。
就在这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枚悬浮的玉佩,竟毫无征兆地自行龟裂,一道阴冷狠毒的黑色细芒从中迸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刺小雨子眉心!
虞璎早有防备,冷哼一声,一直悄然笼罩房间的禁制瞬间加强,同时她屈指一弹,一道青金色的罡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击在那黑色细芒上。
“嗤!”
黑芒与罡气同时湮灭。但小雨子却如遭雷击,双眼猛地凸出,脸上瞬间爬满诡异的黑气,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救……命……”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眼中充满无尽的恐惧与痛苦。
虞璎眉头紧皱,一步上前,指尖青光大盛,按向小雨子天灵,试图以精纯生机驱逐那黑气。
然而,那黑气歹毒无比,已然侵入心脉神魂,与其生命本源纠缠在一起,竟是某种极其恶毒的、与宿主性命相连的咒杀之术!
施术者远在别处,感应到玉佩禁制被触动且未能杀死目标,便瞬间发动了这最后的灭口手段!
“呃啊——!”小雨子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七窍流出黑血,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彻底瘫软,气息全无,唯有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死了。就在她眼前,被远距离咒杀。
虞璎缓缓收回手,脸色阴沉。好狠辣!好决绝!
为了不留下任何活口把柄,竟设下双重保险,玉佩禁制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隐藏在体内的远程咒杀!
这绝非姬瑶能有的手段,必是惠妃亲自或命高手所为!
“主子!”挽秋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地上尸体,倒吸一口凉气。
“无妨。”虞璎摆手,神色已恢复冷静,“他受人指使,暗害碧梧灵根,事情败露,被幕后主使灭口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看着外面依旧平静的宫苑,心中念头飞转。
小雨子死了,死无对证,直接指认惠妃或姬瑶已不可能。但这场交锋,并非没有收获。
第一,明确了敌人和手段,拔除了一个内奸。
第二,那枚玉佩虽毁,但其材质、禁制手法、残留的微弱灵力印记,都是线索。尤其是那独特的灵力印记,她已记下。
第三,小雨子临死前的话,挽秋在门外以留影石记下了。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扳倒惠妃,但在某些关键时刻,或可成为搅动风云的引子。
第四,碧梧灵根安然无恙,且与她联系更深。而对方损失了一枚暗子,暴露了一种阴毒手段。
“挽秋,处理干净。”
虞璎吩咐,“对外就说,小雨子突发急症暴毙,查其遗物,发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