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又好像他本身就是一方更高层次的世界。
这种矛盾而又和谐的感觉，让叶傲雪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你小子……”她绕着宁凡走了两圈，啧啧称奇，“你这到底算是突破到了什么境界？人至尊？感觉不太像啊。”
“我从没见过哪个人至尊，光是站着不动，就能让一方世界的天道法则都开始崩溃的。”
确实，此刻的灵衍界，已经不能用“惨”字来形容了。
天空中的裂缝越来越大，如同蛛网般蔓延，仿佛一块即将破碎的玻璃。
大地在持续不断地悲鸣、颤抖，一座座万丈高峰如同沙堡般坍塌，一条条奔腾的大江凭空断流。
整个世界，都在走向末日。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宁凡完成了他的“斩我”，他的生命层次，已经高到了这方囚笼无法承载的地步。
“现在不是研究我的时候。”宁凡看着叶傲雪，又看了看那最后一颗静静悬浮的混沌道胎，声音平静地说道，“该你了。我为你护法，助你重塑肉身。”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然而，叶傲雪听完，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不急。”
“嗯？”宁凡星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现在不急。”叶傲雪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宁凡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探究，“本座对你现在的状态，更感兴趣。”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试图去触碰宁凡的身体，但指尖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弹开。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排斥，仿佛凡人无法触碰神只。
叶傲雪也不恼，收回手指，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看，你这‘斩我’，到底是怎么个斩法？跟本座所知的斩我之法，似乎完全不同。”
宁凡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也在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一种彻底掌控自身一切的感觉。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大道的至理。
“灵衍界的斩我，是斩去执念，斩去因果，让神魂与命相合一。”
“这种定义，太浅薄了。”
“何为我？”
宁凡自问自答，星眸中神光流转。
“肉身是我？神魂是我？还是这一身法力是我？”
“都不是！”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
“真正的我，是我的道！是我的意志！”
“所谓的斩我，不是斩去过往，不是斩去因果，更不是什么狗屁的与命相合一！”
“而是斩去一切束缚我之道的枷索！斩去这天，斩去这地，斩去这众生，斩去这万法！”
“斩出一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真我！”
“吾之道，乃神魔镇狱之道！当镇压万古，主宰沉浮！任何阻碍我，束缚我的东西，都该被斩去，被碾碎！”
“所以，我斩的，不是别的。”
宁凡抬起手，看着自己那烙印着先天道纹，闪烁着黑金色神辉的拳头。
“我斩的，是那个还不够强大的‘我’！我斩去了肉身的极限，斩去了神魂的桎梏，斩去了法力的壁障！我将这三者，连同我的道，我的意志，彻底熔于一炉，九炼归一，斩我归真！”
“现在，我就是道，道就是我！”
“如果非要称为至尊的话……”宁凡露出一丝笑意，“那么这个至尊名号独一无二，就叫神魔至尊。”
听着宁凡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叶傲雪彻底呆住了。
斩天，斩地，斩万法，斩出一个唯我独尊的真我？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霸道的道！
她本以为，宁凡修炼《太上神魔镇狱经》，走的已经是神魔一族中最霸烈无匹的路子了。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
他根本就不是在走神魔一族的路，他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开创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一条更加极端，更加恐怖的无上神魔之路！
“疯子……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叶傲雪喃喃自语，但美眸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不愧是她选中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神魔一族的霸气，疯狂体现的淋漓尽致。
“疯不疯的，不重要。”宁凡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重要的是，我成功了。”
他心念一动，那股让整个灵衍界都为之崩溃的恐怖威压，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世界壁垒的崩塌，顿时为之一缓。
虽然依旧在走向毁灭，但速度却慢了许多。
以他现在的掌控力，已经可以做到完美地控制自身力量，不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