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天衍州，这片原本悬浮在云海之上的浩瀚神土，此刻已化为焦土炼狱。天空裂开数百道漆黑的缝隙，从缝隙中涌出粘稠的污秽魔气。大地崩裂，曾经辉煌的神城化为废墟，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干涸的圣血。
最骇人的是远处那座万丈黑色祭坛。
祭坛通体由不详的黑石垒成，表面爬满了扭曲的邪神符文。祭坛顶端，天衍圣神披头散发，双目赤红，正手舞足蹈地主持某种古老仪式。
祭坛中央的水晶棺中，青冥圣君的龙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圣神本源正被疯狂抽取！
祭坛周围，跪伏着密密麻麻的身影。第四天域各族的修士，从神君到神帝，足足数百万之众！他们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每念一句，就有一缕生命精气从他们头顶飞出，汇聚到祭坛顶端。
“万灵血祭...”青龙圣皇声音发颤，“天衍这疯子！他在献祭整个第四天域的生灵，召唤上古邪神！”
话音刚落，祭坛顶端血光冲天！
轰隆隆——！
整个天衍州剧烈震动，天空裂开的缝隙中，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缓缓伸出。那只手大得难以想象，仅仅一根手指就比山脉还要粗壮。巨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法则哀鸣消散。
“灾厄之主...”酒剑仙罕见地收起酒葫芦，眼中闪过凝重，“混元大罗巅峰的上古邪神。天衍竟真的把它召来了！”
巨手之后，是更加庞大的身躯。
一颗堪比星辰的狰狞头颅从裂缝中挤出，头颅上长着九张面孔，每张面孔都散发着不同的灾厄气息——瘟疫、饥荒、战争、死亡...
灾厄之主的真身，正在降临！
“阻止他！”青龙圣皇怒吼，化作万丈青龙真身，一口龙息喷向祭坛。
但龙息还未靠近，就被灾厄之主体表自然散发的邪神领域消融。
“没用的。”酒剑仙摇头，“灾厄之主是混元大罗巅峰，它的领域已经接近‘规则’层次。圣神攻击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看向李晨：“小子，现在只有你能试试了。混沌至宝是太初铸造，蕴含超脱级法则，或许能破开领域。”
李晨握紧手中的三色小钟。
他能感受到混沌至宝在震颤——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这件至宝遇强则强，仿佛在渴求与更强存在的碰撞。
“前辈，你帮我拖住天衍和其他干扰。”李晨深吸一口气，“我来试试能不能打断献祭。”
酒剑仙点头，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祭坛上空。
“天衍老儿，你可知召唤灾厄之主的后果？”酒剑仙声音冰冷，“一旦它完全降临，整个第四天域都将化为死域，甚至连其他天域也会被波及！”
天衍圣神癫狂大笑：“酒剑仙！你懂什么！灾厄之主答应我，只要助它降临，就赐我混元大罗之道！第四天域死绝又如何？只要我能超脱，一切都是值得的！”
“冥顽不灵。”酒剑仙不再废话，一剑斩出。
混元大罗初期的剑意，化作斩断天地的光刃，直劈祭坛！
但祭坛周围的邪神符文同时亮起，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剑光斩在盾牌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天衍圣神狂笑，“这祭坛是灾厄之主亲手炼制，蕴含它的本源法则！就算你是混元大罗，一时半会也破不开！”
就在这时，李晨动了。
他没有直接攻击祭坛，而是冲向那些被控制的修士。
混沌至宝悬浮头顶，散发出一圈圈三色光晕。光晕所过之处，那些修士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醒来！”
李晨暴喝，声音蕴含混沌钟鸣。
铛——！！！
钟声响彻天地，如晨钟暮鼓，洗涤神魂。
数百万修士同时一震，眼中的控制符文开始崩碎。他们茫然四顾，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无不骇然失色。
“我...我刚才在干什么？”
“天衍圣神！他控制了我们！”
“逃！快逃！”
修士们四散奔逃，献祭仪式瞬间被打断。
“小辈！！！”天衍圣神目眦欲裂，舍弃酒剑仙，转身杀向李晨。
圣神巅峰的全力一击，凝聚成一柄血色长矛，洞穿虚空直刺李晨眉心。
李晨不闪不避，抬手一拳轰出。
五转混沌圣体+混沌至宝加持，这一拳的威能已踏入混元大罗层次！
轰——！
拳矛相撞，血色长矛寸寸碎裂。拳劲余势不减，轰在天衍圣神胸口。
噗！
天衍圣神吐血倒飞，胸口塌陷，圣神本源受损。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晨：“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