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但他仍死死盯着白尘手中那枚真正的归墟之轮核心——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十息考虑时间，开始计时。”白尘声音平静如初，“顺带一提，你母亲率领的清理者舰队已经抵达混沌海外围。她接到的命令是：若你投降，则舰队撤退；若你拒绝，则抹除混沌海所有生命迹象，只保留世界框架用于...新的实验。”
囚笼外光幕显现混沌海边缘景象——十万艘银色战舰列阵，为首一艘战舰甲板上，站着一位背生六翼的灰羽女子。她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冰冷的银芒，手中握着一柄由灰色羽毛凝聚而成的长刃。
羽清霜...或者说，“灰羽之刃”。
李晨心脏剧痛，不是受伤，而是看到母亲沦为傀儡的痛苦。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低吼。
“记忆重置，意志格式化，植入绝对忠诚程序。”白尘淡淡道，“现在她是观测者文明最完美的兵器之一。顺带一提，灰羽始祖羽化天和天机子也是同样待遇，只是他们作为‘初代实验体’，反抗意志较强，所以还需要额外禁锢。”
李晨看向另外两道被锁链束缚的身影。
羽化天双目紧闭，眉心不断有灰色光芒闪烁，显然在对抗控制。天机子更是七窍流血，但仍在用最后的神魂之力维持一丝清明。
“第九息。”白尘提醒。
“我...”李晨咬牙，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投降？成为实验体，母亲、始祖、天机子能获救，混沌海得以保全。
不降？母亲将亲手毁灭自己守护的世界，而后混沌海依然难逃灭亡。
似乎...没有选择。
但就在这时，他丹田深处，那枚几乎被遗忘的“因果灯芯”残余，突然微微跳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他识海：
“小子...别上当...”
是天机子的声音！他在用最后的神魂之力，隔着囚笼传递信息！
“归墟之轮...是假象...”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你的‘混沌青莲天道’本源...”
“那才是...原初议会...最想要的...”
“救我们...靠你自己...”
声音戛然而止，天机子彻底昏死过去。
李晨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归墟之轮的威胁是假，逼他交出天道本源才是真！一旦他投降，混沌海失去天道庇护，照样是待宰羔羊！
“第十息。”白尘抬手，准备向灰羽之刃发送进攻指令。
“我选...”李晨缓缓站起，眼中闪过决然，“第三条路。”
“嗯？”白尘皱眉。
“魂道境，除了操控魂力，还有一个终极能力...”李晨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灰色光芒，“魂道禁术——记忆冰封！”
这不是攻击，而是...自我封印！
他将自己关于母亲的所有记忆、所有情感，全部冰封在识海最深处！从此，羽清霜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需要摧毁的敌人兵器！
与此同时，他切断了与混沌青莲天道的部分连接——不是交出本源，而是将天道控制权暂时转移给宫婉儿。
“你疯了吗？！”白尘第一次露出惊色，“冰封记忆，你会永久失去这部分情感！而且天道转移需要时间，现在做这些...”
“是为了杀你时...没有犹豫。”李晨眼神彻底冰冷。
记忆冰封完成的瞬间，他看向光幕中灰羽之刃的眼神，已再无痛苦，只有...杀意！
“天道权柄已转移。”李晨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虽然被封印大半，但魂道境的本质还在，“现在...该算账了。”
他双手结印，不是破解封印，而是...引爆封印！
“魂道·归墟！”
以自身魂道本源为引，强行引爆原初封印！这不是破解，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轰——！！！
囚笼炸裂！银色符文疯狂反噬，李晨的肉身瞬间崩解大半，但他浑不在意。魂道境最大的特点就是——肉身只是载体，只要魂核不灭，随时可以重塑！
“你...”白尘脸色难看，他没想到李晨这么狠。
“现在。”李晨重塑肉身，虽然气息暴跌到仙帝初期，但封印已破，“二对一。”
他看向囚笼角落——羽化天和天机子虽然昏迷，但他们的气息正在快速恢复！
灰羽始祖的灰羽血脉，天机子的原初灯芯同源...他们也在借助爆炸冲击，挣脱控制！
“啧。”白尘果断后退，“灰羽之刃，进攻混沌海！逼他回援！”
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