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金光闪烁,王泽海回到了那个房间。
房间内一片寂静,头顶长条形的嵌入式吸顶灯散发着白色的光晕,前方的屏幕已经关闭,材料和档案随意的散落在桌子上。
王泽海呆坐在座椅上,盯着手背上的源生印记看得出神。
源生的抽离让他的灵魂产生一种强烈的空洞感,需要一些时间缓解。神明超阶力量带来的冲击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外传来广播模糊的声音,与此同时,门外一阵哒哒哒的声响由远及近。
门嗵的被推开,沈兮兰一下子扑入王泽海的怀中,牢牢抱紧这个两次失而复得的爱人。
发现王泽海重新出现在房间中,她忙完城主事务后就急不可待的赶了过来。如果王泽海从未出现,沈兮兰本可以看守着大地的心脏忍耐一生,但与爱人重逢一次的她,无法接受再次失去的感觉。
还好,又回来了。
王泽海环抱着沈兮兰,左手按在对方的背后以示慰藉,只是这一次,他不用在纠结是否哭泣。
眼下的灰白色细线是神明留下的天然泪痕,是故人重逢的激动热泪,也是灾厄纪元终结的时代泪水。
门被打开,广播的文字传来,清晰有力。
“我们的世界被灾雾摧残,但超凡的土地上诞生有不屈的魂灵。”
“人类在迷蒙中守望,直至再度见证日月轮转。”
“我们的坚持是有意义的,无上的源生看到了人类对生的倔强。
“祂慷慨的降下神迹,挽救生的信徒。”
“现在死寂的雾气已被驱散,我们曾经的坚守与牺牲意义非凡。”
“灾雾没有摧毁我们的意志,反而让我们的文明与精神得到洗礼与升华。”
“拥有更坚韧、更坚定、更坚强的魂魄,”
“我们必将重铸自己的家园,人类必将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开拓计划,即日启程!”
……
海翼城,
振奋人心的广播同样回荡在大海的上空,城中的人们从封闭的建筑中走出,享受着明媚的阳光与自然的空气。
斯琴与瑟普站在海中的城墙上,望着不算汹涌的海浪,鼻尖嗅着咸咸的的海风,虽然雾气不会对二人造成什么影响,但是比起那种阴郁的氛围,还是开阔的世界更好一点。
小泗已经挣脱了斯琴的压制,晃着尾巴站在墙垛上,靠近大海的它非常的活跃,与它有关的东西就在这片海洋的深处。
在斯琴的视野中,那个东西与小泗连接的命运丝线十分显眼。
不过她没有立刻探寻,而是关注着海翼城上空交织的命运,在四周有序的命运网络中,这里紊乱的命运丝线显得极不和谐。
在新生的欢喜下,藏着别样的暗流。
斯琴抓住瑟普的手臂开始元素化,瑟普反应快速,抓上小泗的尾巴,正兴奋的小泗尾巴被抓住后吃痛的直接僵硬在了原地,还没嚎叫出声,就化作元素消失在了这里。
两人再度聚形,出现在了一个威严的建筑前,门牌上用青金石雕刻着“海翼城灾物收容所”。
只是现在,本该紧闭的大门向内打开,甚至有一扇掉落在了地上。
斯琴向收容所中走去,瑟普的右手已经元素化开始向外逸散水元素。
小泗追着自己的屁股转圈,想要安抚一下刚刚被暴力对待的尾巴,见两人行动后,也跟在二人身后,只是尾巴不再活跃的甩动,蔫巴的耷拉在两腿之间,显得有些阴郁。
收容所内的氛围,也十分的阴郁,没走几步,就看到七八个护卫样的人横倒在通道的血泊里,四处是飞散的血迹,尸体尚有余温,应该是刚刚死亡。
越往里走,尸体越多,除了收容人员外,还夹杂着一些身穿白袍的尸体,应该是这群人闯进了这里。
斯琴来到一个桌子旁,一位少女趴伏在桌子上,她的胸膛已经变成一个空洞,大量的鲜血溢洒在腰下的身体上,全部浸的鲜红,清秀的面容上还保持着一副惊恐的表情,灰雾消散迎接新生准备投身到开拓计划的她没有料到还有这样一场灾难。
少女显然是一个文职人员,却也惨死在自己的工位上,这不止是一场劫掠,这是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杀。
收容所内的惨状刺激着斯琴的神经,鲜血、掠夺、屠杀,好像与某个记忆中的场景重叠。她转身继续向着收容所的深处走去,面无表情的脸上透露着肃穆与愠怒。
收容所的地下收容着许多灾物,命女刚来到向下的台阶前,就遇上了一群身穿白袍的教徒,衣服上的血迹和手中的超凡物品无不揭示对方就是这场灾难的制造者。
“什么人!”
坠日教主看着挡路的陌生女人质问道,但几乎没有停留,便没有耐心的握拳袭来,手上穿戴的灾物大放光芒,嘴中还大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