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被薛家人救过,在韩矩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血妖袭击了他所在的村庄,他被父母藏在了家里藏酒的地窖里。
村里的所有人都被血妖屠戮了,听着地上村民们惨叫的声音,少年只能无力的躲在地窖里,他拼命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不想听,那哀嚎声中也有他父母的声音。
韩矩听懂了父母哀嚎中的话语,那是他们村庄的方言,意思就是让他一直躲着。
后来血妖一直在周围游荡,没有食物的韩矩已经把酒窖里的酒糟子都吃光了,在快要饿死时,薛家的除妖师赶到了。
再晚一点,还是孩子的韩矩就真的饿死了。
被抱出地窖时,韩矩只看到了遍布血迹的村庄,却看不到一个人的尸骨,这是血妖的特性,血妖杀死的人,除了被血妖吃掉的部分,剩下的尸骨会化作一滩血水。
其实,死里逃生的孩子看不到父母残破的尸体也好。
被薛家人救下后,韩矩就留在了薛家的学堂中,并且成为了一名除妖师。
活下来的韩矩心里一直藏着个秘密,那场袭击,是人指使的。躲在地窖时,在所有村民失去声响后,他听到了人交谈的声音,有人在驱使血妖,利用血妖,屠戮平民。
所以在韩矩看来,伤人的妖,都要死,伤人的人,也都该死,不,更该死。
“……”薛靖渊不语,只是一味的喝酒,眼睛望着开心聊天的掌柜和女儿,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未长成人的女儿。
没得到回应的韩矩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好像要用饭菜把自己填满一样。
“嗬嗬”
韩剧像是被噎着了一样,一把夺过薛靖渊手中的酒壶,咕嘟咕嘟的灌了两口酒。
“啊~”韩矩畅快的长舒一口气,接着清扫剩下的残羹剩饭。
“你家里人让你喝酒?”
“我没家人,我的命是薛家给的。”
吃酒糟求生过的少年也自然不怕醉酒。
薛靖渊闻言转头盯着脸庞还略显稚嫩的少年,只这又交谈一句,韩矩就已经吃完了桌上所有的食物。
“走了大叔,这顿我请。”
说完,少年将一串铜钱放在饭桌上,快步走出了酒楼,身形晃动间,韩矩又成了一位气质内敛的冷面除妖师。
刚抓回一个妖人的他又有新的任务了,每次出任务前他都会好好的吃一顿。
看着桌上的铜钱,回想韩矩的话语,薛靖渊才意识到,少年不是自来熟,而是对薛家人的信任。
无形的林默一直立在薛靖渊的身后,少年在这吃了会饭与薛靖渊聊了几句后,自己静默时身上的限制好像少了一些,世界排斥的力度也几乎感觉不到了。
薛靖渊再度拿起酒壶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静坐了一段时间后,薛靖渊缓缓起身向酒楼外走去,银珠碰撞声从安心酒馆清脆到城外,他要去寻找血妖的源头。
薛家没了,但薛家还在。
……
一处宅院
宅院大门中间突然插进一把长刀,紧接着栓门的横木就被斩断,大门被推开,五位身穿劲服的除妖师们鱼贯而入,韩矩也在其中。
看着这么多人带刀闯入,院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安师会缉妖!”
第一个进门的队首说完,站在院中,气势逼人。
身后的除妖师们脚步不停的冲入宅院的各处房间中,搜寻了起来。
一位管家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缓缓走近队首,双手握在一起,不停的揉搓着。
“太爷,咱们城内怎么会有妖呢?”
“更何况是我们白家。”
“白家你知道的,安城薛家之下就看咱四大家了。”
说着,管家缓缓将双手递向队首,缓缓露出其中的一条金鱼。
“别叫太爷,我们是除妖师,薛家之下还有安师会。”
队首嘴上犀利,手却快速接过了金条塞入了怀中,周围的仆人都深埋着头,生怕自己看到这一幕。
“是是是。”管家笑着不停的点头称是。
但是队首接过金条后并没有叫回搜查的除妖师们,他们还在各个房间中来回穿梭。
管家看着除妖师的动作面带微笑,心里却十分着急,最终在众人深入宅院前,又从腰中摸出了一条金鱼塞入队首的手中。
“您看,是不是差不多了。”管家一直保持的笑容看着都有些诡异了。
“差不多,撤队。”队首毫不退让直接对上了管家的眼睛,不过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接着四个除妖师陆续从庭院各处走出,韩矩是第三个。
在搜查时,韩矩早已通过一道侧门,悄悄进入到了院子深处,在某间房屋中观察到了猫腻。
屋内有一个黑色的大缸,缸里装着红色的液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