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安娜站在树下，手中握着一块崭新的记录板。看见段逸走近，她没有开口。
段逸停下脚步，望着她：“你说过，不想欠我人情。”
她微微皱眉：“你想说什么？”
“现在有个机会。”他说，“你提供情报，我来执行。我们合作一次。”
她沉默片刻，低声说道：“银月精灵在翡翠残境外围设置了三处‘自然之眼’，能侦测魔力波动。一旦出现大规模能量聚集，就会被发现。”
段逸点头：“我知道了。”
她盯着他：“你不担心？”
“担心没用。”他转身朝石台走去，“既然他们要看，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楚。”
艾莉安娜追上几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反制。”他在石台前站定，回身说道，“召集林语者和幽影斥候，我要启动一级干扰计划。”
她还想追问，段逸已抬手吹响骨笛。三声短促的音符划破寂静，远处几道身影从林间跃出，迅速集结到石台之下。
林语者三人一组列队，幽影斥候则整齐排成一列。段逸扫视一圈，果断下令：“第一组林语者，前往北谷盲区，种植荧光蘑菇。密度要高，分布要乱。”
一名林语者举手：“是否注入生命能量，模拟有人居住的痕迹？”
“要。”段逸答道，“但控制在三级以下，别让系统误判为智慧文明。”
“明白。”
“第二组。”他转向幽影斥候，“携带风狼晶核碎片，沿东南裂谷行进。每五十米留下脚印，伪造哥布林迁徙的迹象。在第三个岔路口埋设低频魔力陷阱，制造魔兽搏斗的假象。”
队长点头，随即带队离去。
艾莉安娜立于一旁，眉头越锁越紧：“这些行动反而会暴露更多线索。自然之眼能够分辨真假信号。”
段逸看着她：“它只能识别自然规律，无法识破人为布置。”
“什么意思？”
“你们的监控依赖长期观察建立模型。”段逸解释道，“植物如何生长，魔力如何扩散，动物如何活动——都有固定模式。但我可以打破这些规律：突然出现能量点，杂乱的生命信号，时间错位的痕迹。”
她怔住了。
“我不是骗它的眼睛。”段逸说，“我是污染它的数据。当它们接收到混乱信息，又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威胁时，第一反应不会是攻击，而是派人前来查探。”
艾莉安娜轻声问：“你是想引他们离开？”
“对。”段逸望向远处山脊，“只要他们动了，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她不再反对，只问了一句：“如果他们不上当呢？”
“那就说明他们比我想象中更强。”段逸淡淡道，“但我不信。”
命令下达后，各小队迅速行动。段逸没有返回实验室，而是登上了望石台，取出一块监测水晶。绿色光点缓缓移动，显示着队员的位置与状态。
时间悄然流逝。
夕阳西沉时，艾莉安娜走上石台。她手中握着一只小型月神仪，指针轻微颤动。
“有变化。”她说，“东南方向出现异常魔力残留，频率接近中级魔兽战斗。”
段逸注视着水晶：“那是我们布的局。”
“自然之眼开始响应了。”她的声音略显紧张，“原本锁定此地的侦测流，正在向东南偏移。”
段逸嘴角微扬：“来了。”
夜幕降临，山谷归于寂静。段逸始终伫立在石台上，未进食，也未坐下。艾莉安娜坐在旁边的岩石上，手中的月神仪仍在接收信号。
凌晨前两小时，她忽然抬头。
“巡林队出动了。”她压低声音，“三艘月光浮舟，正驶向东南裂谷。”
段逸查看水晶，确认所有人员处于静默状态。他走到石台边缘，仰望夜空。
三点银光缓缓移动，渐行渐远。
“他们走了。”艾莉安娜起身走到他身旁。
段逸目送那三点银光消失在山后，转头问道：“你们的‘自然’，好像并不怎么聪明？”
她并未动怒，只是轻叹：“也许……是我们太相信所见之物了。”
段逸未作回应。他弯腰拾起一枚刚掉落的孢子囊，捏在指尖。微弱的光芒一闪一灭。
“这只是开始。”他说，“教会不会只靠眼睛。接下来，他们会动用预言术。”
艾莉安娜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不用你出手。”段逸说，“这次由我来。”
她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干扰信号源。”段逸打开腰间的小袋，倒出几粒干枯的宁神花籽，“林语者将在基地周围设立十个虚假魔力点，使用不同材料释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