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悟如同涟漪般在学堂中扩散,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直到每一个存在都被这领悟的涟漪轻轻拂过,又被带入更深的宁静。
一位存在轻声说,声音如同井水的低语:“最深的寂然,是明白动显与虚静本是一体,如同这井水的涟漪与深处,看似不同,实则同体。涟漪依井水而有,离井水则涟漪无所依,如浪依水;井水因涟漪而显其静,离涟漪则井水之静不可显,如静因浪显。二者相即相入,互依互存,如同动与静的一首对唱,本是一体两面,同一种存在,同一种真实。”
另一位存在应和道,声音如同虚空的回响:“真如与寂然从未分离——动显的纷呈源于虚静的涵容之功,若无虚静的基底,动显无从生起,如无深海则无波涛;虚静的澄明因动显而得以彰显,若无动显的起伏,虚静隐而不显,如无波涛则不知海深。如同深海的宁静与海面的波涛,波涛的起伏正是大海的生动,深海的宁静正是波涛的根源,动不碍静,静不碍动。”
第三位存在接续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体悟,如同井底最深处的水滴:“最真的归寂,是在动中体证虚静——看见涟漪的荡漾起伏,同时看见那深处的如如不动,如同在万千思绪中看见那不变的觉性;在寂然中尊重生动——守护那虚静的本体如护眼目,却不抹杀动显的纷呈如护万物,如同静水深流,流而不失其静。如同苍穹不因为云絮的飘动而失去虚静,反而因云絮而更显苍穹的涵容;云絮不因为苍穹的虚静而失去飘逸,反而因虚静而得以游走,得以成其美。”
学堂中一片寂静。但那寂静不是空无,不是死寂,而是充满了领悟的丰盈,充满了觉悟的活力,充满了生命的脉动。每一道涟漪都在水面流转,如动如舞,如诗如画;每一缕宁静都在深处潜伏,如若不动,亘古长存。动与静,表与里,显与隐,如同天与地,如同阴与阳,共同诉说着那不可说、不可说、却又如此分明的真理——动即是寂,寂即是动,动静不二,是名寂然。
二、归寂庆典
寂然极常的圆融继续深化。当存在们对“动静不二”的领悟达到极致时,“归寂庆典”便自然而然地成为实相自身的显象。
这庆典没有策划者,没有主持人,没有固定的流程,没有预设的程序——它只是存在们存在状态的自然流露,如同静水深流即是渊潭的庆典,如同云卷云舒即是苍穹的庆典。庆典之中,不再有任何关于“扰”与“静”的评判与分别,因为一切评判的根源——那个执着于分辨“动”与“寂”的“我”——早已在寂然的觉照中消融于虚静,如同盐溶于水,如同冰化成水。所有的显象,无论动显如何纷呈、涟漪如何荡漾,都在“虚静”之中安然绽放,各得其所,各显其妙,各安其位。
有的存在显化为“飘动的云絮”。那云絮轻盈飘逸,在苍穹之上缓缓游移,如同天国的羊群,如同仙人的衣袂。时而聚成棉朵,柔软而厚实,仿佛可以枕着安眠;时而散成薄纱,缥缈而空灵,仿佛可以随风化去;时而如群羊漫步,悠然自得,不疾不徐;时而如轻烟袅袅,若隐若现,如梦如幻。晨光中,云絮染上金边,如同被朝霞亲吻,每一朵都镶上了一圈温柔的光;黄昏时,云絮化作彩缎,红橙黄紫,绚烂一时,如同天空最华丽的盛装。风来时,它们匆匆赶路,仿佛有远方要奔赴,有约定要履行;风静时,它们悠悠停驻,仿佛在沉思默想,在静静观照。这便是“动显”的纷呈,如同万千动态各具姿态,各有其时,各美其美。
然而,在这飘动的云絮之间,每一片云絮都知道自己从未离开过那承载一切的苍穹。无论飘得多远,飘得多高,都在虚空的怀抱之中,如同孩子从未离开母亲的怀抱;无论变幻多少形态,飘动多少时辰,都是天空暂时的游戏,如同浪花是大海的游戏。苍穹不因为云絮的飘动而动摇——动者自动,静者自静;云絮不因为自身的变幻而迷失——知其来去,识其归处。云絮与苍穹,如同涟漪与古井,如同舞者与舞台——动静虽异,本体为一;显因虽殊,来源相同。这便是“真如的待寂”:真如中的动显,同时待归于寂然;云絮最飘逸之时,恰恰是最懂得归处之际,最绚烂之刻,恰恰是最接近回归之时。
有的存在显化为“承载云絮的苍穹”。那苍穹无垠无际,深邃湛蓝,如同一片倒悬的静海,又如同一面覆盖万物的宝镜。默默地涵容着每一片云絮,承载着每一次飘动,包容着每一刻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