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石桌石凳，有菜园花圃，甚至还有张远劈到一半的木柴，公孙雪五女愣住了。
“这是……”
“根据扫描到的记忆数据，重建‘家’环境。希望有助于降低抵抗情绪。” 世界的声音解释。
张远走到石桌前，触摸桌面。触感和陈家坳的石桌完全一样，连某个角落里他小时候刻的一道划痕都完美复现。
这是假的，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完美了，连“仿造不完美”这件事都做得完美无缺。
那道划痕的深度、角度、边缘的磨损，是精心计算出来的，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在讨好我们。”沈宸尘冷笑，“想用熟悉的环境让我们放松警惕。”
云芷点头：“这也说明，它不能强行同化我们，需要我们的‘同意’或者至少是‘不抵抗’。”
张远抬头看天：“我们要谈谈。”
“谈话功能已激活。请说。”
“你是谁？”张远问，“这个世界的主宰？还是世界本身？”
“我是‘完美国度’的管理系统，你可以称我为‘管理者’。我是服务者，为所有居民提供完美的生活环境。”
“居民？你指那些被同化的人？”
“是的。所有进入完美国度的个体，经过同化程序后，都会成为居民。居民们共享意识，共享记忆，共享幸福。这里没有痛苦，没有矛盾，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和谐。”
青衫客问：“代价是失去自我？”
“‘自我’是痛苦的根源。” 管理者平静地回答，“个体意识会产生欲望，欲望会产生矛盾，矛盾会产生痛苦。在完美国度，所有居民都是一个整体，没有个体，所以没有欲望，没有矛盾，没有痛苦。”
段妍忍不住说：“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体验。” 管理者说，“死亡是终结，是虚无。而同化是融入更大的整体，是获得永恒的幸福。居民们可以随时调用整体的记忆库，体验无数种人生。他们可以‘成为’艺术家、科学家、探险家、任何他们想成为的存在，只是体验，不是真正的成为。”
“体验和真实，在幸福的程度上没有区别。”
张远明白了。
这个完美国度，就像一个超级虚拟现实游戏。所有玩家共享一个服务器，可以随意切换角色，体验不同的人生。没有一个角色是真正属于他们的，他们只是暂时的使用者。
“如果我不想成为居民呢？”张远问。
“你有两个选择。” 管理者说，“第一，离开。门每百年开启一次，你现在可以原路返回，等下一个百年再做决定。”
“第二，挑战‘终极试炼’。通过试炼者，可以获得‘管理员权限’，在完美国度中保持自我，同时享有居民的所有福利。”
张远眼睛一亮：“终极试炼？”
“是的。试炼内容因人而异，核心都是考验‘个体意志的强度’。历史上共有三百七十二人挑战过终极试炼，通过者……零。”
所有人都沉默了，三百七十二人，全败。
“试炼失败会怎样？”公孙雪问。
“成为居民。” 管理者说，“试炼过程会彻底瓦解个体的抵抗意志，使其自愿融入整体。从结果上看，和直接同化没有区别，过程更加……温和。”
张远看向八人。
青衫客点头：“试试。”
沈宸尘和云芷也表示同意。
公孙雪五女担心，也没有反对。
“我们挑战终极试炼。”张远对天空说。
“确认。九人组队挑战，试炼难度调整为团队模式。启动试炼空间……”
竹林小院开始扭曲、重组。
九人脚下的地面变成了一片纯白色的平台，平台悬浮在虚空中，周围是无尽的星河。平台中央升起九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有一个光球。
“试炼第一关：选择。”
“每个人选择一个光球。光球内包含一种‘可能性’，那是你们人生中某个关键选择的另一种可能。进入光球，体验那个可能性，做出最终选择：留在可能性中，或者回归现实。”
“留在可能性中，即为试炼失败，自动成为居民。”
“九人中若有任意一人失败，全队试炼失败。”
管理者解释完规则，九根柱子上的光球开始闪烁，每个光球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
张远看到自己面前的光球里，是第一世的场景，他没有跳楼，选择隐姓埋名，用剩余的家产重新创业，最终东山再起，成为比父亲更成功的商人，活到九十岁寿终正寝。
公孙雪看到的光球里，是她没有遇到张远的可能性，她一直在玄天界修行，最终成为一代女帝，统治万年，终身未嫁，孤独终老。
青衫客看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