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老妪走下地窖。张远跟了下去。
地窖不大，三丈见方。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晶体是混沌色的，内部封印着一团跳动的火焰。
“这是我的混沌本源。”老妪说，“十万年前，我也是抗体碎片转世者之一。我觉醒得晚，被永恒圣殿追杀时，逃到这里，遇到了你师父。你师父帮我封印了本源，让我在这里等你。”
她看向张远，眼神坚定。“现在，我把这本源给你。你融合了它，修为能暂时恢复到永恒境初期，维持一天时间。一天内，你必须击败雾妖王，取出泉眼里的抗体碎片。”
张远摇头。“前辈，这是您的本源。给了我，您会……”
“会死。”老妪平静地说，“我不在乎。我等了十万年，就是为了这一刻。你师父说过，你会改变这个世界。我相信他。”
她拿起晶体，递给张远。“拿着。”
张远没接。“前辈，还有其他办法。我可以……”
“没有其他办法。”老妪打断他，“雾妖王的实力每天都在增长。它吞噬了太多抗体碎片转世者的灵魂，再过三个月，它就能突破到永恒境后期。到那时，就算你师父来了，也未必能拿下它。”
她把晶体塞进张远手里。“快，融合它。我能感觉到，暗影卫已经进沼泽了。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我们没有时间了。”
晶体入手温热。张远感受到里面磅礴的混沌本源，还有老妪十万年来的所有感悟。
他融合了这本源，不仅修为能暂时恢复，对混沌之道的理解也能更上一层楼。代价是老妪的命。
“爸。”张欣的声音从地窖口传来，“外面有动静。”
张远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双手托着晶体，开始融合。
混沌光芒从晶体里涌出，钻进他的七窍。他的气息开始暴涨，真实境巅峰的瓶颈瞬间破碎，永恒境初期的修为重新回归这还不够，晶体里的本源太庞大了，一直把他推到永恒境初期巅峰，才停下来。
张远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星河生灭，有混沌初开。他站起身，对老妪躬身到地。
“前辈大恩，张远铭记。”
老妪笑了，笑容很轻松。
“去吧。”她说，“去完成你该做的事。记住，混沌泉眼在沼泽正中央，那里有一座白骨祭坛。祭坛下面，就是泉眼入口。”
她顿了顿，看向地窖口。“你那两个女儿，我会照看。在我死之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们。”
“多谢前辈。”
张远转身，走出地窖。木屋外，张欣和李昱守在门口。她们看见张远出来，都松了口气。
“爸，您的修为……”
“暂时恢复了。”张远说，“你们留在这里，守着雾灵前辈。我去沼泽中央，取抗体碎片。”
“我们跟您一起去。”李昱说。
“不行。”张远摇头，“那里的战斗，你们插不上手。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看了一眼木屋，然后一步踏出，消失在雾气中。张欣和李昱对视一眼，走回木屋。
老妪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她还在织布，织布机吱呀作响。
“前辈……”张欣轻声唤道。
“坐吧。”老妪说，“陪我聊聊天。十万年没跟人好好说话了。”
张欣和李昱坐下。老妪看着她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你们是他的女儿？”
“是。”张欣点头。
“真好。”老妪说，“我当年……也有个女儿。她死了，死在我怀里。永恒圣殿的人杀了她，她是抗体碎片转世者。”
她的手在抖。“所以我恨。恨永恒圣殿，恨这个不公的世界。我在这里等十万年，不只是等你父亲，也在等一个答案，混沌之主为什么要把抗体碎片撒得到处都是？他明明知道，这些碎片转世后，会经历怎样的痛苦。”
张欣和李昱沉默。她们想起自己这三百年来的经历。追杀、逃亡、受伤、绝望。如果不是血脉深处的执念撑着，她们早就死了。
“现在我明白了。”老妪说，“混沌之主是对的。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篮子摔了，鸡蛋就全碎了。他把鸡蛋撒进亿万只母鸡的窝里，总有一些能孵出小鸡，总有一些小鸡能活下来，总有一些……能长成凤凰。”
她看向屋外，雾气翻涌，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鸣声。那是战斗的声音。
“你们的父亲，就是那只凤凰。”老妪说，“而你们，是小凤凰。”
她咳嗽起来。咳嗽得很厉害，每咳一下，身体就透明一分。张欣想扶她，手穿过了她的身体。老妪在消散。
“前辈！”李昱惊呼。
“别慌。”老妪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