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个星袍身影中的一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脸。
“目标确认。”
“道主巅峰，张远。疑似获得梦祖庇护。”
“危险等级：第七级。”
“建议：启动第五序列进行清除。”
圆桌中央的镜面，浮现出一行血红的文字：
【批准执行】
镜面破碎。六个星袍身影，同时消失。
自由之境外围，张远和孙雨从虚空中踏出。沈宸尘和云芷立刻迎上。
“师弟，你突破了？”沈宸尘敏锐地察觉到张远气息的变化。
张远点头：“在梦境交汇点有所领悟，现在是道尊初期。”
“很好。”云芷看向孙雨，“这孩子……”
“她现在是孙雨，也是梦祖的代行者。”张远简单解释了经过。
四人沉默片刻，同时望向虚空深处。一股远比混沌祂更强大、更冰冷、更无情的意志，正在朝这里锁定。
“鸿蒙监察者……”沈宸尘握紧剑柄，“来得真快。”
“兵来将挡。”张远平静道，“自由之境是我们的家，谁想来破坏，就要做好陨落的准备。”
张远抬手，自由之境光茧融入体内。四个星域的重量重新压在道基上。
虚空深处，六个星袍身影，缓缓浮现。六道星袍身影围成半圆，兜帽下没有五官的空白面孔齐刷刷“注视”着张远四人。
他们手中权杖顶端镶嵌着旋转的星核，每一次旋转都引发虚空法则的哀鸣。
“鸿蒙监察者，第六序列。”
居中星袍开口，声音是机械合成般的冰冷音调，“检测到非法突破行为。目标张远，道尊初期，疑似窃取混沌祂本源。执行清除程序。”
权杖抬起，六道星光同时射出。星光所过之处，虚空被重新定义，这里不允许存在道尊级生命，存在本身开始排斥张远。
张远闷哼一声，周身三千大道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解。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错误”，变成应该被修正的BUG。
“放肆！”
沈宸尘踏前一步，剑尊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他身后浮现整个剑之宇宙的虚影，亿万柄神剑在虚空中铮鸣。
“我师弟的道，是自己一步步修来的。你们这些躲在幕后的清道夫，也配说‘窃取’？”
一剑斩出，剑出的瞬间，六个星袍身影同时倒退，胸口的星袍被划开整齐的切口，露出下面……空无一物的躯干，只有流动的星光。
“有趣。”左侧星袍低头看了看伤口，星光涌动间伤口愈合，“剑尊巅峰，确实有资格让我们认真一点。”
六人同时抬手，权杖顶端的星核脱离，在空中拼接成一个六芒星阵。阵法中央，缓缓浮现一只巨大的眼睛。
“鸿蒙之眼，审判开始。”
眼睛睁开，瞳孔中映照出四人的身影。四人的脚下同时浮现出旋转的黑色漩涡，那是“存在否定”的具体表现，一旦被吞噬，连轮回的资格都会失去。
云芷冷哼一声，真实玉牌在掌心炸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虚空。
“我说，此间真实永固。一切虚妄审判，皆为泡影。”
黑色漩涡破碎，鸿蒙之眼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有人能直接否定它的审判权能。
“真实之道……原来如此。”居中星袍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你是当年从第七序列围剿中逃脱的那个女道尊。三百万年过去，居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让你们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云芷双手结印，脚下绽放亿万青莲。每一朵莲花都绽放着真实之光，光芒所及之处，星袍身影周身的星光开始褪色——真实在剥离他们的伪装。
“暴露本质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星光褪尽，星袍之下显露出六具水晶骨架。骨架内部流转着复杂的数据流，那些数据构成了一张张不断变化的面孔，有四十九个被收割文明领袖的脸，有十七个陨落道尊的残念，甚至还有混沌祂的碎片意识。
“原来如此。”沈宸尘眯起眼睛，“你们不是生命，是‘收割成果’的聚合体。每清除一个内世界，每收割一个道尊，就把他们的意识和力量抽取出来，拼接成你们这样的怪物。”
“怪物？”居中水晶骨架发出刺耳的金属笑声，“我们是最完美的进化形态。摒弃了脆弱的情感，抛弃了无用的记忆，只保留最纯粹的力量和最高效的逻辑。这才是永恒之路。”
“永恒？”张远忽然开口，“把别人的一切夺走，拼接成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这叫永恒？”
他踏前一步，自由之境在体内全速运转。四个星域的力量如江河奔涌，注入三千大道。
“如果这就是你们追求的永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