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看,没人,轻轻一跃,手在墙头一撑,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院子里很安静,这里是医院的景观区,有几棵大树,一个小池塘。
张远贴着墙根走,避开监控探头,老鼠已经给了他完整的监控分布图。
八点五十三分,他来到三号楼侧面。
这里有一扇小门,是清洁工用的,平时锁着,但老鼠买通了一个清洁工,门没锁。
张远推开门,闪身进去。
楼道里很安静,铺着厚地毯,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他快速上到三楼,来到302房间门口。
门锁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他把铁丝插进锁孔,真气灌注,轻轻一扭。
“咔。”
锁开了。推门进去。房间很大,装修豪华,像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窗户装了防盗网,门是特制的,从外面能锁死。
母亲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背对着门,看着窗外。她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背影瘦削得像一片枯叶。
张远关上门,走到母亲面前,脱下口罩和帽子,轻声唤道:“妈。”
轮椅缓缓转过来。母亲杨青芸起头。那张脸,张远几乎认不出来了,憔悴,苍白,眼窝深陷,眼神涣散。
当她看清来人的脸时,她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小……小远?”
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一个梦。
“是我,妈。”张远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母亲的手在颤抖。她伸出另一只手,摸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一寸寸地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真是小远……你还活着……他们还说你……”
“他们骗你的。”张远说,“妈,我现在带你走。但你要配合我,不能出声,不能问,相信我,好吗?”
母亲点头,紧紧抓着他的手。“妈信你……妈什么都信你……”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张远看了一眼,老鼠发来的消息:“断电倒计时30秒。”
他迅速从包里拿出一套护工服,帮母亲换上,又给她戴了口罩和帽子,自己戴上帽子口罩,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楼道里的灯还亮着,但应急灯已经开始闪烁,九点整……
“啪。”
所有灯全灭了。医院陷入一片黑暗。
电力故障警报声响起,楼道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护士在喊,病人在问,保安在跑。
“快!去发电房!”
“稳住病人!不要慌!”
张远抱起母亲,快速走向电梯,电梯停了,走楼梯,二楼,一楼,医院后门。
医院后门,监控死角,一辆牌照遮挡着的商务车已经等着,车门大开。
张远避开监控,迅速把母亲抱上车,上车,关车门。
车辆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江城。
车上,母亲紧紧抓着张远的手,眼睛一直盯着他,像怕他消失。
“小远……这到底……”
“妈,等到了安全地方,我再跟你解释。”张远说,“现在你先休息。”
他让母亲躺下,然后从包里拿出银针,在几个穴位轻轻刺入。
真气注入,母亲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
红姐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先生,去哪里?”
“出城。”张远说。
商务车一路畅通,出了江城,找个偏僻的地方取下遮挡,安排红姐回去,张远开车。
上了高速,窗外景色飞速后退。
计划很顺利。断电,制造混乱,趁乱救人。
医院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发现母亲“失踪”了。但他们什么都查不到,什么都没拍到,保安被引开没看到人。
他们会以为是母亲自己跑了,或者……被人救走了。
孙丽会怀疑谁?她查不到线索,只能干着急。
六个小时后,车辆驶入坤江县。又过一小时,抵达陈家坳。
已经是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村子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
车子停在陈青山家门口。王大红和王大壮已经等着了,张远提前通知了他们。
“青山,这是……”王大红看到车里的老人,愣住了。
“这是我妈,等以后告诉你们情况。”张远说,“以后住这里。红姐,你安排一下,住我傍边那一间,大壮,把车开到后山藏起来。”
两人虽然震惊,但没多问,立刻行动。
母亲被安置在二楼卧室。张远又用真气给她梳理了一遍身体,让她睡得更沉。
然后下楼,和王大红王大壮交代。
“红姐,大壮,我妈的事,绝对不能外传。对外就说,是远房亲戚,来养病的。如果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