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忽然……
“咔嚓。”
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通了。
积蓄已久的真气如洪水决堤,汹涌冲过任脉,在体内奔流不息。
一瞬间,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舒畅感,好像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
张远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丝金芒一闪而过。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气从掌心升起,在指尖缭绕。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真气外放,二流高手,成了。
张远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肌肉更加紧实,感官也敏锐了许多。
他能听到隔壁房间的电视声,能闻到楼下小餐馆炒菜的油烟味,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弱的能量流动。
很好。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要找江城的地头蛇,不能盲目。通过给陈远办理身份证的人,很快他找到了目标,一个叫“刀疤刘”的人。
四十五岁,早年混社会,脸上有道疤,由此得名。
现在开着一家物流公司,表面正经,暗地里控制着江城三分之一的货运线路和几个地下赌场。
特点是贪财,好色,但讲义气,当然,是对自己人。
这种人,最适合当突破口。
张远记下刀疤刘常去的几个地方:一家叫“夜色”的酒吧,一个地下拳场,还有他情妇住的公寓。
他选了拳场。
第二天晚上十点,张远出现在城南一处废旧仓库外。
这里表面是个仓储公司,实际上是地下拳场。门口有两个壮汉守着,见张远过来,拦住他。
“干什么的?”
“看拳。”张远说。
“有邀请码吗?”
“没有。”
“那不能进。”
张远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两个壮汉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像被野兽盯上。
“让他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门开了。张远走进去。
仓库很大,中间搭了个拳台,四周摆着几十张椅子,坐了百来号人。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香烟味。拳台上,两个拳手正在搏斗,都是赤膊,只穿短裤,拳拳到肉,打得鲜血飞溅。
张远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看到了刀疤刘,坐在最前排,身边围着几个小弟。
四十多岁的男人,光头,脸上从左眉骨到右嘴角斜着一道狰狞的疤,穿着花衬衫,手里夹着雪茄。
一场打完,胜者高举双手,败者被拖下去。
主持人上台:“下一场,新人挑战赛!挑战者,阿虎!守擂者,铁手!”
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跳上拳台,肌肉线条分明,眼神凶狠。另一边,上来一个壮汉,至少两百斤,手臂比常人大腿还粗。
比赛开始。阿虎很灵活,绕着铁手打游击,但拳头打在铁手身上,像打在钢板上。
铁手不耐烦了,猛地前冲,一拳挥出。阿虎躲闪不及,被击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围绳上,吐血倒地。
“铁手!铁手!铁手!”观众欢呼。
刀疤刘哈哈大笑,拍着大腿。
张远站起来,走向拳台。
“我要挑战。”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整个仓库。所有人都看向他。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偏瘦的年轻人,要挑战刚刚一拳打飞阿虎的铁手?
哄笑声响起。
“小子,找死啊?”
“回家吃奶去吧!”
刀疤刘也看过来,眯起眼睛。“你是谁?”
“陈远。”张远说,“想打拳,赚钱。”
“赚钱?”刀疤刘笑了,“行啊。打赢铁手,给你五千。打输了……医药费自负。”
“可以。”
张远脱下外套,走上拳台。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站在铁手面前,像小孩站在大人面前。
铁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张远没说话,只是勾了勾手指。
铁手怒了,咆哮着冲过来,一拳直轰面门。这一拳带着风声,要是打实了,头骨都得碎。
张远没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啪。”
拳头被他稳稳接住。铁手愣住了,用力想抽回手,但那只手像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台下瞬间安静了。
张远手腕一扭。
“咔嚓。”
铁手的手腕断了。惨叫声响彻仓库。
张远松开手,铁手抱着手腕跪倒在地,疼得浑身颤抖。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