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犹豫了一下,最后,他拨通了张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远哥……”李伟声音发涩,“我爸的住院费……还差十一万多……我……”
“在哪?”
“肿瘤医院缴费窗口。”
“等着。”
电话挂了。李伟靠着墙蹲下,抱着头。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刺鼻,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他一眼。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跌倒了,大部分人只会绕开你走。
三十分钟后,张远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夹克,牛仔裤,看起来很普通,但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同,更稳,更轻,像一只收敛了爪子的豹子。
李伟站起来,迎上去。
“远哥,我……”
张远没说话,直接走向缴费窗口。他没排队,径直走到最前面。后面有人不满:“排队啊!”
张远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个中年男人,被他眼神一扫,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李国庆的出院手续,现在办。”张远对窗口里说。
工作人员皱眉,“不是说了钱不够……”
张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柜台上,“刷这张。”
那是一张普通的储蓄卡,蓝色的。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接过卡,在机器上一刷。张远输入密码。
打印凭条的声音响起。工作人员看着屏幕,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快速操作。几分钟后,她把一叠单据和银行卡递出来。
“结清了。这是出院证明和费用清单,去护士站办手续就行。”
李伟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二十四万多,就这么……结了?
张远收起卡和单据,拍拍他的肩膀。“去接李叔。”
“远哥,这钱我……”
“以后再说。”
办理出院手续花了一个多小时。等李国庆坐在轮椅上被推出医院大门时,阳光正好。
老人眯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呼吸到医院的空气。
“回家……”李国庆喃喃道。
张远叫了辆车,送他们回出租屋。路上,李伟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到了楼下,张远和李伟一起把老人扶上楼,安顿在床上。
“爸,你好好休息,我送送远哥。”李伟说。
两人下楼,站在巷子里。下午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远哥,那钱……”
“我说了,以后再说。”张远看着他,“李伟,我问你,你想不想变强?”
李伟愣住了。“变强?”
“像我今天这样,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为钱发愁,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当然想!”李伟脱口而出,“可是……”
“没有可是。”张远打断他,“我教你一套功法,你每天练。但有三条规矩:第一,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爸。第二,不能用来欺压弱小。第三,练成之后,要帮我做事。”
李伟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烁。“远哥,你说真的?那种……那种功夫?”
“真的。”张远点头,“但很难,很苦。你可能练一辈子也成不了高手,但至少能强身健体,能有点自保的能力。”
“我练!”李伟毫不犹豫,“再苦我也练!”
张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闭上眼睛。”
李伟闭上眼。张远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眉心。
那一瞬间,李伟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眉心涌入,顺着某种奇特的路径在体内流转。
路径很复杂,像一张网,覆盖全身。气流所过之处,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好像堵塞多年的水管突然通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张远收回手指。“记住了吗?”
李伟睁开眼,满脸震惊。“记……记住了!那些路线……”
“那是修炼的经脉路线。”
张远说,“我传给你的,是最基础的《养气诀》。每天早晚各练一次,每次至少半小时。练的时候要静心,不能被打扰。初期可能会头晕、乏力,正常。三个月后,你会感觉到‘气’的存在。”
李伟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张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先用着。给你爸买点营养品,你自己也别太拼命。送外卖做代驾可以继续,但每天必须保证练功时间。”
李伟接过布袋,手在抖。“远哥,我……”
“别废话。”张远转身,“明天晚上八点,我来检查你练得怎么样。”
他走了,留下李伟站在巷子里,手里攥着那个布袋,心里翻江倒海。
当晚,张远回到小旅馆。他盘膝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