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那凝聚了毁灭本源的漆黑毒光柱,已撕裂长空,死亡的阴影将辰星完全笼罩,避无可避!
“辰星!”
顾淳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纯粹是身体先于意识的反应。
瞬影闪神通发动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银色残影,其真身已凭空出现在辰星身侧。
没有思考,顾淳手臂一揽,以一个在电光石火间能最快带人脱离的姿势,紧紧抱住了辰星!
“走!”
空间波纹再荡,两人的身影于毒光柱湮灭原地的爆鸣声中,险之又险地闪烁至数百丈外的安全地带。
直到双足踏稳虚空,顾淳仍保持着那救人的姿势。
而顾淳他箍在怀里的辰星,老脸腾地一下红透,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原因无他,只因顾淳情急之下,用的完全是怀抱女子的暧昧姿势!
一只手臂铁箍般环住辰星虽显清瘦却毕竟是男子骨架的腰身,另一只手……竟好死不死地,掌心正正贴合在辰星左胸的位置!
隔着衣料,甚至能感受到那因惊险和后知后觉而剧烈跳动的心搏!
更要命的是,顾淳那一头比月光更皎洁,比银河更璀璨的银色长发,因极速移动而凌乱散落,几缕发丝正垂在辰星眼前,发梢几乎触到他的鼻尖,带着一种冷冽又难以言喻的清淡香气。
辰星就这样被迫仰躺在顾淳臂弯里,从这个极度贴近,极度暧昧的角度,毫无阻隔地直视着顾淳近在咫尺的容颜。
那是超越了性别,精致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每一处线条都似天道最精心雕琢的作品,尤其是那双此刻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深邃的银眸,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这一刹那,辰星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惊雷炸响。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凝香那丫头,就是这般沦陷的么……
这等风姿,这等帅哥……
莫说是怀春少女,便是我这……我这糟老头子……
就在辰星道心震颤,几乎要生出不该有的绮念涟漪时,顾淳低下头,银发随着动作扫过辰星脸颊。
他看着怀中一脸懵然,面红耳赤的老者,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用那清越如玉石相击,此刻却因近距离而仿佛带着气音的声音说道:
“傻瓜,我怎会让你先死。”
“!!!”
辰星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猛地松开,血液轰然冲上头顶,那瞬间的悸动与恍惚,几乎让他道心失守。
这感觉……
糟糕!
是数千年未曾有过的,心动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顾淳已然恢复平时那略带戏谑的语气,清晰补充道:“毕竟,你可是我的儿子呀。”
辰星:“……”
仿佛一盆冰水混合着清醒符咒当头浇下,辰星瞬间从短暂的迷眩中惊醒,内心发出少女般的尖叫。
辰星啊辰星!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是战场!
对面是相柳!
这不是谈恋爱的时……
呸!呸!
你是男人!
他是男人!
他是你孙女的男人!
重点是战斗!
战斗啊!
顾淳却已无暇关注辰星丰富的内心戏。
他那颗在战斗中始终冷静分析的大脑,早已从辰星刚才那一击的效果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辰星的浩然正气之所以能够对相柳造成伤害,并不是因为辰星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的浩然正气至纯至刚,至正至顺,至光至明,恰是邪恶的克星。
而相柳周身翻涌的,是屠戮亿万生灵,汲取无尽怨念凝聚的至邪之气。
天道循环,邪不胜正,此为根本法则。
巧的是,顾淳在升华赤霄九剑之时,觉醒了一项特殊的能力。
纯阳真火!
此火,非世间凡火,乃是至阳至刚,涤荡妖邪之先天道则而生,正是天下一切邪祟,魔念,污秽之物的终极克星!
这,或许是赢下这场战斗的唯一希望!
相柳一击落空,陷入了更加狂暴的状态。
九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裂苍穹的嘶吼,声音中饱含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音波,将周围残存的山峰震得簌簌崩塌。
它那山峦般的躯体疯狂扭动,碾过天空,以一种摧枯拉朽,誓要碾碎一切的癫狂姿态,朝着顾淳与辰星悍然冲撞而来!
烟尘蔽日,腥风扑鼻,死亡的阴影随着那庞然巨物的逼近急速放大。
顾淳眼中之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