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的威仪与少女的情思在她绝美的容颜上交织,形成一种动人心魄又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沉默,却让顾淳越发忐忑。
这姐姐到底在想什么?
是在想要不要杀掉我吗?
现在的她,到底是武瑶,还是另一个人?
亦或者,二者皆有?
姐姐啊!你快别摸我了,你说句话呀!
顾淳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轻:“武瑶,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你别这样,我害怕……”
圣武仙帝闻言,终是从那浩瀚的思绪中抽离。
她凝视着顾淳那双写满不安的深邃眼眸,属于武瑶那部分的意识悄然泛起一丝带着顽皮与得意的涟漪:想不到你这天不怕地不怕,总以为掌控一切的家伙,也会有这般惊慌失措的时候?
随即,圣武仙帝开口了,声线依旧是武瑶那清冷悦耳的嗓音,却莫名多了一种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平静与难以言喻的威仪:“怎么?你也会害怕?”
顾淳心中微动,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那丝细微的,属于武瑶的揶揄,这让顾淳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顾淳并未点破,而是装作不知道武瑶的变化。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圣武仙帝抚摸自己脸颊的玉手之上,用掌心温暖她微凉的指尖,声音低沉而诚挚:“我自然害怕,但这害怕,是我在乎你。因为在乎,所以会因你的异常而心慌。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失去此刻的你。”
这句话,精准地贯穿了圣武仙帝以无上意志构筑的心防,也深深击中了武瑶灵魂最柔软的部分。
轰!
仿佛开天辟地的轰鸣在圣武仙帝识海中炸响。
圣武仙帝那颗沉寂了数十亿年,只与大道共鸣的仙帝之心,与武瑶那怀揣了十八年炽热爱恋的少女芳心,在这一时刻,因同一句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同步的,剧烈的悸动!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间、身份、修为差异的共鸣,是灵魂深处被触动时,无法抑制的回响!
爱,瞬间淹没了她亿万年筑起的心防。
那双曾洞悉万古兴衰,照映诸天法则的眼眸,此刻骤然失焦,变得迷离而氤氲,如同覆上了一层朦胧的春水雾霭。
属于圣武仙帝的绝对理智与超然物外,在炽热的爱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前世的高傲与今生的痴迷,在这一刻达成了奇妙的妥协。
她决定,遵从此刻最真实,最汹涌的本能!
她缓缓闭上双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如瀑的青丝铺散在枕间,绝美的仙颜上泛起动人的殷红。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不再是威严的敕令或冰冷质问,而是一声带着罕见颤抖与无尽渴求的,如梦呓般的低吟:
“顾淳……再予吾一次……吾……要你……”
这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顾淳心间,将他最后一丝忐忑与疑虑彻底驱散,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快感。
成功了!
看来,即便是觉醒为高高在上的仙帝,她心底最深处,依然是爱我的!
想到此处,顾淳眼中掠过灼热的光芒。
他不再犹豫,也无需多言。
面对这位身份尊贵无比,实力深不可测的仙帝转世之身,他决定倾尽所有本领与诚意,务必让这初次绽放的仙帝情花,为他盛开到极致!
让她食髓知味,从此再难割舍!
永远无法离开他!
永远沉沦在他给的温柔之中!
…………
与此同时,东洲,金刀宗。
狂暴的灵力乱流尚未平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死亡气息。
曾经也算一方霸主的金刀宗,此刻已是断壁残垣,尸横遍野,彻底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墟!
凌霜一袭白色仙裙,纤尘不染,静立于废墟最高处,俯瞰着这片她亲手制造的毁灭,冰颜上无悲无喜,唯有属于上位者的冷漠与决断。
辰星则站在她身侧稍后,望着眼前惨状,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脸上交织着不忍与无奈,低声喃喃:“罪过……真是罪过啊!”
凌霜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如寒风刮过:“冥顽不灵,自取灭亡。不愿臣服,这便是唯一的下场。何来罪过?”
“汪!”一旁的大黄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它刚刚吞下金刀宗那位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残存的血肉精华,此刻周身气息又浑厚了几分。
它听到辰星的话,狗脸上露出人性化的鄙夷,嗡里嗡气道:“老头,你还在这装什么慈悲呢?刚刚动手的时候,就你下手最狠,杀的最快。我跟主母大人加起来,也没你一个人杀得多。”
这声主母大人叫得凌霜极为受用。
她冰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