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猪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疼得浑身抽搐。
“坏顾淳,吻了人家就得负责!”
武瑶又拿起一根刺,再次安装回去。
“负心汉!”
“薄情郎!”
“大坏蛋!”
……
她一边念叨着对顾淳的控诉,一边动作不停,安装手法极为娴熟,就跟技艺精湛的针灸师傅一样。
不消片刻,那只原本光秃秃的豪猪,背上竟重新长满了密密麻麻,黑亮尖锐的尖刺。
只是每根尖刺的根部,都隐隐渗出血珠。
豪猪已经目光呆滞,疼得连嚎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生理性的轻微抽搐。
哦,可怜的豪猪!
武瑶手中捏着最后一根刺,对着豪猪比划着,红唇微嘟,继续念叨:“坏顾淳!大坏蛋!最坏了!”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含笑,带着蛊惑人心的男子嗓音,毫无征兆地在武瑶身后响起。
“武瑶仙子,你倒说说看,我究竟哪里坏了?”
听到这声音,武瑶娇躯骤然一僵,手中那根尖刺啪嗒一声掉落在岩石上。
那双倔强的美眸,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喜点亮,如同夜空中最美的星辰,璀璨夺目。
可是,这极致的惊喜只存在了一刹那,下一瞬,她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绝美的脸庞重新覆盖一层冰霜,甚至还学着凌霜的样子,故意将下巴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做出一个冷淡疏离,傲娇十足的模样: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抱着那只可怜的豪猪,缓缓起身,然后,转过身来。
崖边的风势稍歇,云霭流转。
映入她眼帘的,正是那道魂牵梦绕的银发白衣身影。
顾淳长身而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眼神深邃而温柔,正静静望着武瑶。
而他手中,随意提着昏迷如死狗般的龙庭太子。
此刻,四目相对。
山风卷起两人的发丝与衣袂,在孤崖云蔼间,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短暂的沉默在崖边流淌,唯有风声呜咽。
对视中,顾淳清晰地看到了武瑶眸底深处那翻涌的复杂情绪。
期待、幽怨、倔强,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顾淳率先打破了这阵寂静,提起手中那死狗般的龙庭太子,声音平稳清晰:“武瑶仙子,你看,这是什么?”
武瑶的注意力这才从顾淳脸上移开,落向他手中提着的人。
当那张即便昏迷也难掩几分阴鸷与纵欲过度的笑容映入眼帘时,时间仿佛瞬间倒流。
一年前,那些被她强行压抑在记忆深处,染着血与泪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破心防,汹涌而至。
那时的她,只是中洲一个偏远山村里,被善良养父母收养,与闺蜜相伴,虽清贫却无忧的懵懂少女。
一个怀着对广阔修仙界憧憬的远游,却成了噩梦的开端。
龙庭太子,这个仗势欺人,骄奢淫逸的混蛋,仅凭惊鸿一瞥,便对武瑶生出强占之心。
冲突爆发,初次与人战斗的武瑶,竟凭借着融入本能的武道极意,将龙庭太子的手下尽数斩杀!
龙庭太子见势不妙,催动法宝,逃之夭夭。
那时的武瑶,还不知道斩尽杀绝的道理,她见龙庭太子逃了,就不再追击。
却不知,她已为至亲至爱埋下了杀身之祸。
惨烈的报复紧随而至,龙庭强者血洗了武瑶所在的村落,养父母惨死,她也身受重伤,灵魂即将寂灭。
她凭着强大的意志,逃了出去,将仇恨的种子埋在心间。
从此以后,安宁破碎,故土成殇,她开始了漫无边际,提心吊胆的亡命生涯,直到遇见大黄,直到……跌入顾淳的怀抱之中。
所有的颠沛游离,所有的血海深仇,全都源自于眼前这只“死狗”!
“是他!!”
武瑶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白,银牙几乎咬碎,清冷的眼眸瞬间被滔天的恨意点燃,那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龙庭太子。
顾淳不再多言,手腕一振,将龙庭太子如同丢垃圾般,甩到武瑶脚前。
“此人,交由武瑶仙子随意处置!”
说话间,顾淳薄唇轻启,一缕淡金色的,蕴含着浓郁生命本源气息的柔和气流徐徐吐出。
这是顾淳的治愈神通,治愈之息。
气息如春风拂面,温柔地扫过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龙庭太子,也掠过武瑶与她怀中那只可怜的豪猪。
气息所过之处,龙庭太子眼皮颤动,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意识从混沌中被强行拉回,缓缓睁开了迷茫又惊惧的眼睛。
而武瑶怀中那只可怜的豪猪,背部的刺痛与伤口也在暖流中瞬间愈合,连新安上去的尖刺,都仿佛与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