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苍翠,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
棋桌顺着竹林地势错落排开,黑白棋子盛在莹润的陶瓮里,落子声穿过竹影,和风声揉在一起。
太昊执白,指尖捏着一枚棋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不落。
对面坐着的是金灵,一个面容清冷的女子。
两人已经对弈了半个时辰。
棋盘上黑子白子纠缠在一起,像两条绞杀的蟒蛇,谁都不肯松口。
金灵落下一子,太昊的眉峰动了一下。
那枚黑子落在天元左侧三路,切断了他两条大龙的连接。普通人看到这一幕,心脏都要跳出来。
太昊没有,他把那枚悬了许久的白子落在右下角,然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金灵的瞳孔微微收缩,发现不对劲了。
那一手,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杀机。
白子在右下角布下一个隐形的陷阱,如果黑子不补,三十步后整个右下角都会被吞掉。
她重新审视棋盘,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太昊的棋子不按常理落,每一子都落在她意想不到的位置,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把金灵的棋子缠住、困住、分割开来。
高台上,元始的目光落在棋道赛区的水幕上。
他对棋道的理解远超在场所有人,太昊那步棋的精妙之处,他比裁判看得更清楚。
直播玉符。
【棋道赛区太昊对金灵,这局棋看得我头皮发麻】
【两人都是大罗,棋力相当,谁赢都不意外】
【太昊那步右下角,我看了三遍才看懂】
【看懂有什么用,你能下出来吗】
【不能】
【那就闭嘴看】
农教内部频道:
“棋道赛区现在什么情况?”
“太昊和金灵,大罗对大罗。”
“玉鼎呢?玉鼎不是也报了棋道吗?”
“玉鼎在隔壁赛区,对手是云霄。”
“云霄?三霄那个云霄?”
“对,就是她。”
“那玉鼎悬了。”
“云霄擅棋是出了名的。”
“玉鼎也不错,炼器炼多了,脑子好使。”
“脑子好使和棋力强是两回事。”
“你看就知道了。”
棋道赛区的另一张棋盘前,玉鼎真人坐在云霄对面。
他的手指在棋盘上方游移,像在炼器台上挑选零件,每一枚棋子都经过反复斟酌才落下。
云霄却相反,落子几乎不假思索。
裁判盯着棋盘,额头上渗出汗珠。
这局棋的复杂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判范围。
棋道赛道排名出炉时,告示牌上出现了变化。
第一名:太昊。
第二名:玉鼎。
第三名:金灵。
第四名:云霄。
第五名:文殊。
第六名:赤精子。
乐器赛区,琴声如诉。
太昊结束棋局后,便匆匆赶来,坐在琴案前。
掏出他常用的一把七弦琴。
琴身漆黑,琴弦雪白,他的指尖在弦上滑动。
勾、挑、抹、剔,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琴音从指尖流出,像山涧的清泉,从高处坠落,撞在石头上,溅起白色的水花,然后汇入深潭。
琴音所过之处,枯草抽芽,百花绽放。
连带着清冷的空气变得温润,带着泥土和花草的香气。
围观弟子们看傻了。
“不是琴音……能让花开?”
“不是琴音能让花开,是太昊的琴音能让花开。”
“有什么区别?”
“换个人弹,花不会理你。”
直播玉符。
【乐器赛道那个弹琴的是谁?!】
【太昊,农教外门弟子】
【外门?这水平是外门?】
【你听他弹琴,枯草都开花了】
【我听的时候鸡皮疙瘩起来了】
【不是鸡皮疙瘩,是天地之力被勾动了】
【等等,他刚才弹的时候,我家的兰花也开了】
农教内部频道。
“太昊师兄的琴音里有法则碎片”
“什么法则?”
“生之法则,万物生发的那个生”
“他一个外门弟子,感悟了法则?”
“谁规定外门就不能感悟法则了?当初我们不也都是外门出来的?”
“太昊这一路闯过来,棋道拿了第一,乐器现在又拿出这手,这还叫外门?我看比咱们很多内门都强了。”
“别说了,接着听,这琴音听得我心里都透亮了。”
高台上,女娲面前的小水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