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海。
冥河死了。
真灵灭了,因果断了,时间锚点也抹了。
从因果到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业火红莲、元屠阿鼻那些东西,留给小妙珩玩吧,孩子喜欢收集。
至于血海,血海本源未毁,灵性不灭。
这片至阴至浊之地,就像一块被污染的璞玉,虽蒙尘垢却根基尚存。
也许一万年,也许十万年,玉石会自己生出新的意识。
那意识会是什么样?
老子不知道。
可能更冷酷,更纯粹,只懂杀伐和吞噬,不沾因果,不避业力,变成真正的灭世之源。
冥河本来是天道的安排之一。
杀劫需要载体,生死需要平衡,轮回需要对立面。
冥河掌管血海,造阿修罗,立杀教,算是‘死’那一面的具象。
现在这个具象没了。
天道会怎么做?
老子看向静室外。
他的恶尸,无名道者,正躺在屋檐下,翘着腿看云。
察觉到本尊视线,无名转过脸,挑了挑眉。
老子收回目光。
他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道怎么选了?
不远处,
元始在玉清峰顶站着。
他手里托着盘古幡,幡面垂下,混沌气流缭绕。
他看向血海方向,神念扫过,确认所有血神子分身都已清除,冥河因果彻底斩断。
很好,干净。
他收起盘古幡,转身走回主殿。
桌上摊着几张女子的衣裙和首饰设计图,还未画完,但已经能看的出,很是华美优雅。
他坐下,提笔,神情专注的继续在图纸上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