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核心区域的灵兽们,在苏渺的统治下,摸索出了一套生存法则。
尽量避开小祖宗兴致高昂的时段,
若不慎遇上,被借走点什么后,
要第一时间表现出可怜兮兮但绝不反抗的姿态,
以期换取更丰厚的补偿灵雨或灵果。
然而,
那份关于形象的怨念,并未随时间消散,
反而在灵兽们彼此对视时,与日俱增。
它们不敢怒,更不敢言,
只能将希冀的目光,一次次投向三座沉寂的主峰。
或许……哪位老爷提前出关了呢?
或许是这份集体的怨念太过执着,又或许是冥冥中的一丝巧合。
上清峰顶那沉寂了千余载、厚重如实质的闭关禁制,忽然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如同投入古井的一粒微尘,并未激起太大涟漪。
峰内,通天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凌厉的剑意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沉静,
却比闭关前更加深邃内敛。
周身气息圆融了不少,显然此番闭关,获益匪浅。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脸上露出畅快之色。
“哈哈,痛快!
没想到教导小徒弟的那点感悟,竟让我的道心剔透了几分!”
他心情极佳,决定出关看看。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怎么样了?
有没有乖乖听话?
修为有没有长进?
会不会……有点想他这个师父?
想到苏渺那肉嘟嘟、头发微卷的小模样,通天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上清峰洞府之外。
久违的昆仑山风拂面而来,带着熟悉的草木清香和……
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的怨念?
通天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还没等他细究,异变突生!
只见远处云层翻涌,灵光闪烁,
一大群形态各异的灵兽,
如同早就埋伏好一般,呼啦啦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涌来!
为首的,正是那只尾羽稀疏、眼神幽怨的仙鹤首领,
它飞得最快,姿态却不如往日优雅,带着点仓皇和急切。
其后跟着步伐沉重、背甲明显缺了几块的玄龟长老,
几只毛发被修剪得极抽象的,云绒兔王和它的子民,
甚至还有皮毛被梳成奇怪小辫子的灵羊、翅膀尖羽毛被修剪过的灵雀……
种类繁多,阵容庞大。
它们冲到通天面前不远处,却没有攻击的意思,
反而齐刷刷地停下,然后……
“呜——!”
“呦——!”
“吱吱——!”
“咩——!”
各种悲戚的兽语、禽鸣瞬间爆发开来,交织成一片凄惨的控诉交响乐。
仙鹤首领率先屈下修长的脖颈,用尖喙指向自己那光秃了不少的尾部,
声音带着哭腔,抑扬顿挫地诉说起来,
翅膀还配合地扑扇着,展示着自己的损失。
玄龟长老慢吞吞地挪上前,侧过身子,
让通天看清它那几块缺失的、显得格外通风的背甲,
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委屈的呜咽。
云绒兔王直接人立而起,
用它的前爪悲愤地比划着,三瓣嘴飞快开合。
声音又急又气。
灵羊展示着自己被编成麻花辫,还系了个丑丑蝴蝶结的胡子。
灵雀扑棱着被剪齐了翅膀尖的翅膀,飞得歪歪扭扭,控诉着罪魁祸首。
整个场面,混乱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滑稽和悲壮。
通天起初被这阵仗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戒备起来。
但听着听着,看着看着……
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忍俊不禁。
尤其是当那只仙鹤首领为了强调自己的损失,
拼命扭动屁股展示秃尾,差点把自己拧成个麻花时……
“噗——哈哈哈哈哈!”
通天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喘不上气,
指着那群悲愤交加的灵兽,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哎呦喂!你们……你们这是……哈哈哈!
被妙珩那丫头给……给拾掇成这副德行了?”
他一边笑,一边走到仙鹤首领身边,
完全不顾对方幽怨的眼神,用力拍了拍它的翅膀,差点把它拍得一个趔趄。
“没事没事!几根毛而已!
瞧你们那小气劲儿!我徒弟这是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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