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模糊,不再飘渺。
它变得具体而鲜明,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无比明确地指向了。
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寻常波涛起伏的浩瀚海域!
“在那里!”
元始脱口而出,声音中竟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肯定。
之前的种种纷乱心绪。
抗拒、困惑、烦躁。
在这一刻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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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种更为纯粹的确定感所取代。
通天立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碧波万顷,海天一色,与别处并无不同。
“哪里?什么也没有啊?”
他运足目力,甚至动用了神识,依旧一无所获。
那片海域空空如也,莫说什么仙岛灵根,连个像样的暗礁都没有。
老子深邃的目光也投向那片虚空,片刻后,微微颔首。
“似有先天阵势遮掩,浑然天成,隔绝内外。若非缘法至,咫尺亦天涯。”
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欣赏。
能布下如此精妙自然、连他都一时难以看透的先天守护大阵。
此地之主,或者说此地本身,果真不凡。
“先天大阵?”
通天一听,兴趣更浓,
“怪不得二哥感应那般强烈却寻不到具体。待我来试试它成色如何!”
说罢。
他性急之下,并指成剑。
一缕极其凝练锋锐、带着破灭气息的上清仙力便要透指而出,
欲要强行试探那无形阵法的虚实。
元始出声喝止。
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打断了通天的施法。
“怎可如此鲁莽!”
元始语气带着薄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仿佛通天要戳的不是阵法,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此阵既为守护,强攻岂是道理?若惊扰了内里……或是损了阵法根基,如何是好?”
他话到嘴边,将“内里生灵”四个字咽了回去,
但那份维护之意,却已然流露无疑。
通天被喝得一怔。
收回手指,有些委屈又有些新奇地看着自家二哥。
“二哥,你……
你这还没见到人呢,就先护上了?
我不过是想试试,自有分寸,岂会真个强行破阵?”
他是真没想到,一向最重规矩、对万物都有些疏离的二哥,
竟会对此地表现出如此明显的保护欲。
这简直是洪荒奇闻!
元始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
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迅速恢复了平日清冷模样,强自解释道。
“吾……
吾只是觉得,既是缘法之地,当以礼相寻,而非力破。
免得失了礼数,徒惹人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怎么听都有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老子在一旁,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却并未点破,只是缓声道。
“二弟所言有理。
先天阵势,玄妙非凡,多与地脉天机相连,强攻非智者所为,易引反噬。”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片虚空,眸中有无穷道痕生灭流转,似在推演分析。
“此阵借天地之力,融水韵道痕,隐于虚无,自成循环,确非凡品。
布阵者,于阵道一途,造化天成。”
老子难得地给出了赞语,
“欲入此阵,需寻其脉,感其韵,或待其自启。”
通天闻言,也收起了玩闹心思,仔细观摩起来。
他虽性子跳脱,但于修行一道天赋绝伦。
此刻凝神感知。
果然察觉到前方那片海域看似寻常。
实则灵气流转的轨迹蕴含着某种极深奥的韵律,与周遭天地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啧,这阵法,倒是结实。”
通天摸着下巴,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了见猎心喜的表情,
“有点意思。
看来咱们这‘女儿’,家底还挺厚实,知道找个好地方窝着。”
他这话语自然无比,已然将未曾谋面的苏渺划入了自家范畴。
元始听得“女儿”二字,眼角又是一跳,
却没再出言反驳,只是凝神感应着那份近在咫尺的牵引。
试图从中找出进入这先天大阵的蛛丝马迹。
时间,在这无声的探寻中悄然流逝。
洪荒不记年,弹指间,又是数千载岁月如水般淌过。
三清便在这片海域之外,或静立感悟,或推演阵法,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