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摆了摆手,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苏掌柜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你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解放天下所有被压迫、被剥削的黎民百姓,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公道、更太平的世道,这是一份崇高的事业,而不是效命于我个人。”
“大哥教诲的是,苏晴谨记于心。”苏晴正色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找到了真正的方向。她继续汇报:“除了明确拥护皇甫蚩的四家,还有镇北王、平西王、平北王、定南王和定东王五家,处于未表态的暧昧状态。据代帮主分析,这些世家之所以按兵不动,主要是因为他们当初扶持皇甫蚩,本意是为了分化和制衡皇权。对他们而言,一个过于强大的皇权反而失去了制衡的意义,甚至可能反过来威胁他们的利益。因此,他们没有急于表态,是想待价而沽,争取更大的谈判筹码和实际利益。”
“说到底,还是一群利己主义者。”赵谦在一旁低声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苏晴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继续道:“最后还有一个世家,平南王,”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异样,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他们已宣布脱离大胤,举族并入了大演王朝。”
“呃?”季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平南王府加入了大演王朝?他们作为大胤的十大世家之一,世代受封,怎么会突然行此背祖忘宗之举?他们就不怕玄元宗的雷霆之怒吗?”
他很清楚,大胤的十大世家,本质上都是依附于玄元宗这棵参天大树的。玄元宗作为大胤背后的修真巨擘,实力深不可测,掌控着大胤的世俗政权。平南王府此举,无疑是公然的背叛,玄元宗怎么可能容忍?
凌霜看着季言疑惑的样子,轻声解释道:“夫君,你有所不知。大演王朝背后,同样站着一个强大的修真宗门,名叫玄一宗。它的实力,与玄元宗不相上下,传承同样悠久。平时,两派表面上维持着和平,但暗地里却争斗不断,争夺资源、地盘和影响力,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平南王府地处西南边陲,与大演王朝接壤,想必是得到了玄一宗的全力支持和高昂许诺,才敢行此险招。玄一宗也想借此机会,削弱玄元宗,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这背后,定然是双方达成了某种我们尚不知晓的秘密协议。”
“原来是这样。”季言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这天下的水越来越浑了,“看来不只是大胤被修真势力把持,而是每个世俗政权背后,都站着强大的修真宗门。这天下大势,归根结底,还是这些修真巨头在博弈,受苦的终究是普通百姓。”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留在京城的亲人,语气瞬间带上了几分关切:“留在京城的丫丫和张文柏,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的父母,他们在安澜,情况还好吗?”
当初他前往河西府赴任,丫丫、李修文和张文柏三人留在国子监继续学业。后来李修文高中状元,到河西府任同知,接手他在河西府治沙的事业,但丫丫和张文柏依旧留在京城,托庇于萧相门下。
如今京城剧变,萧相失势,季言最担心的便是他们的安危。还有他的父母,周夫子和柳氏,一辈子教书育人,性子平和,他实在不忍让他们卷入这乱世的纷争之中。
苏晴立刻回道:“大哥放心。小姐和张长老,在宫变发生前约摸七八日,便已离开了京城,据说是萧相大人亲自安排的,想必安全无虞。至于老爷和老夫人,他们在安澜一切安好。安澜及其所在的清河郡、乃至整个河西府,官面上还属于中间派,是各方势力争取的对象,暂时未受战乱波及。我们已加派了得力人手,暗中保护二老周全,每日都会传回平安消息。”
苏晴的话让季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但他也感到奇怪,萧相在动乱发生前便安排丫丫和张文柏离开京城,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萧相事先有所察觉,早做了安排?
他内心忍不住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这看似惨败的局面,不过是萧相更深谋略的一部分,是战略性撤退甚至诱敌深入的棋局。但这念头很快又被现实的残酷压下——若是如此,这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
“那就好,那就好。”季言低声重复了两遍,亲人的安全,是他在这乱世中最重要的慰藉之一。只要他们安好,他便有了放手一搏的底气。
“帮内情况如何?”季言继续追问。丐帮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也是他如今最重要的根基之一。如今天下大乱,各方势力角逐,丐帮的处境恐怕也极为艰难。
“丐帮旗下的产业确实受到了一些损失,主要是战乱区域的知味楼和镖局,受到了战火的波及,不少店铺都被烧毁了,人员也有一定的伤亡。”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