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宠的庶出主子看中,当了跟班。有的混得差,犯了错,被打发去了更苦更累的地方。还有的…就像上一批那样,刚出队,人就没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季言,语气充满了困惑和虚无:“小李,你说,人这一辈子,走这么一遭,到底图个啥?为的啥?争权夺利?修炼长生?可争到最后,获得再多,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不也都空了吗?像他们那样,悄无声息地就没了,值吗?”
季言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能感觉到张大锤话语里那份源自底层小人物的、看透世事般的悲凉和迷茫。
张大锤盯着季言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复杂:“说起来也怪,我张大锤混了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人,头一回见你,就觉得你小子…顺眼!跟你待着,得劲!为啥?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你周身那气场,跟这王府…格格不入,不像来讨饭吃的……”
季言心中微凛,暗道这张大锤直觉真准!
脸上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张哥,你喝多了吧?我还能是啥?不就是个走投无路来混口饭吃的散修吗?”
“哈哈,可能吧,可能哥真喝多了!”张大锤晃了晃脑袋,不再深究,他用力拍了拍季言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过小李,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最近府里不太平,明争暗斗太多了!咱们这些人,在那些大人物眼里,算个屁?就是‘肉盾’!消耗品!死了都没人在乎!你以后自己长点心眼,机灵着点!别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当了肉盾还不自知!”
他举起酒杯,跟季言用力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来!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是非非!”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直到酒壶见底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