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他调查完司马烨的事之后,就留在河西府主持治沙工作,直到我就任同知一职后,才回京述职。”
季言听完没有说再说什么,只是示意让石猛继续说下去。
石猛继续道:“他当时也只是提了一嘴,说可能是巧合,就没再多说。但不知怎么的,河西百姓里就突然流传开,说那两具干尸就是大哥和大嫂…然后,百姓们就自发地要给大哥你们建墓,还…还操办了阴婚。”
季言皱起眉头,这林大人明显就是故意这么做?可自己跟他并无深交,亦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后来,又有不少百姓联名,说朝廷不为百姓做主,季大人为百姓殚精竭虑,死于非命,要求林大人上表为大哥请功。那林大人一开始还压着,后来过了半年,百姓们情绪激动,甚至围了府衙,他才勉为其难地上了表。”
李修文则补充道:“我在京城时,听萧相提起过此事。萧相说,林泽远在上表中强调的是‘季言夫妇生死虽存疑,然河西百姓民心所向,其治沙之功又有目共睹,不如顺应民意,加以追封,以安民心’。”
“然后朝廷就给您追封了四品太中大夫,还赐了个‘安澜子’的爵位。”
听听到这里,季言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林泽远,手段极高!他明面上是在顺应民意,安抚地方,实际上却是在帮他季言坐实“功臣”的身份,甚至争取到了追封和爵位!
而整个过程,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完全是一副被民意推动、不得已而为之的姿态,不会让任何人怀疑他是季言这边的人。
“这是个高手啊…”季言摩挲着下巴,对林泽远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是萧相的人?但情报网没显示…难道跟崔衍一样,是个深藏不露的‘无间道’?”
他感觉萧相的不愧是布局了三十余年的老江湖,这棋子一颗比一颗藏得深,不过,对他来说,有这么个“友军”在暗中相助,总归是件好事。
“看来,下次回京,得好好会一会这位太学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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