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季言连忙深施一礼。
冯保不再多言,在一群小内侍的簇拥下,转身朝着内宫方向迤逦而去。
直到冯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之内,季言才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那惶恐、委屈、不安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和凝重。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这场“诉苦”的戏码,算是演完了。
效果如何,就看冯保回去怎么向太后禀报了。
……
皇宫深处,慈宁宫内。
冯保悄无声息地步入殿中,太后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两名宫女在一旁轻轻打着扇。
“娘娘。”冯保行至近前,低声唤道。
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回来了?见着季大人了?”
“回娘娘,见着了。”冯保躬身回道,将方才与季言对话的情形,原原本本,包括季言如何诉苦,如何抱怨郑唯德逼他查旧账,如何自称不懂账目、无力续写话本,以及最后那惶恐失言的模样,都巨细无遗地复述了一遍,语气平铺直叙,不带丝毫个人色彩。
太后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腕间的一串沉香木佛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待冯保说完,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太后才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个会诉苦的滑头小子…郑唯德,倒是打得好算盘。”
冯保垂首侍立,没有接话。
太后目光微凝,看向殿外摇曳的树影,淡淡道:“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想借这把还不成型的刀,来试探哀家的底线了。”
她顿了顿,吩咐道:“冯保,给哀家盯紧了户部那边。哀家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老奴遵旨。”冯保恭敬应道,眼神低垂,掩去了所有的思绪。
宫墙之外,季言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小院,他知道,风,很快就要吹进他这个暂时平静的院子里了。
而这场由郑唯德挑起,萧相暗中推动,太后已然察觉的暗斗,因为他这番“本色出演”的诉苦,正式拉开了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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