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张万财出面,利用其巨大的商业影响力,联合安澜城其他几家与黑风寨有竞争关系或者本就看其不顺眼的商号,发起了一场针对性的商业围剿。
断货源、抢客户、压价格、挖墙角…各种商业手段层出不穷。同时,丐帮信息组四处散播这些商铺“与土匪勾结”、“售卖赃物”的流言,使其信誉扫地。
对于那些被渗透的镖局和车马行,则由石猛派人“上门拜访”,直接亮出那些黑风寨渗透人员以及与黑风寨勾结人员的证据。得到确凿的证据,没有哪家镖局、车马行不会马上清理门户。短短数日,黑风寨辛苦建立的运输线和伪装据点,纷纷倒戈或瘫痪。
第三步是针对一些难啃骨头,季言采取借刀杀人的策略。黑风寨苦心经营多年,一些安插人员早已树大根深,培植、围猎了不少“保护伞”,或者与本地某些官吏有勾结,无论是丐帮、还是张万财都不太好直接动手。
他将这些人员的详细罪证,包括账目往来、秘密地点、与黑风寨的联系方式等,匿名打包,直接让石猛派人送到秦牧之的手上。
秦牧之本就有相助的意思,更何况他本就是到地方历练,需要的是“政绩”,自然也是乐见其成。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心慈手软。而对于那些疑似人员,他也立马派人盯梢,一旦确定无误,便立马抓人。
很快,官府衙役和巡检兵丁就行动起来了,他们“雷厉风行”抓获了不少人员,缴获大量赃物。官府得了政绩和实惠,季言达成了目的,双方“合作”愉快。
除了第二步的商战,第一步和第三步的行动可谓雷厉风行,不到三天,就全部尘埃落定。
黑风寨在安澜府及其周边地区经营多年的庞大外围网络,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四十多个据点被拔除,损失的金银、货物难以计数,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信息渠道、补给线、销赃路径几乎被彻底斩断!
“社会毒打,够他们喝一壶的!”季言收到石猛的最终汇报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大哥!咱们这次可是让黑风寨伤筋动骨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石猛兴奋地说道,身上还带着些许硝烟和血腥味。
“嗯。”季言点点头,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这次是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黑风寨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告诉兄弟们,只要黑风寨派人进入安澜城,就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还有接下来加强戒备,绝不能放松警惕。”
“是!”石猛神色一凛,郑重应下。
消息很快传回黑风寨总舵,据说寨主气得当场砸碎了最心爱的白玉茶杯,怒吼声响彻山谷。
“查!给我查!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在搞鬼?!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
然而,他们派出来调查的人,往往刚一进入安澜府地界,就仿佛撞上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要么莫名其妙地失踪,要么就被官府以各种理由扣押盘问,寸步难行。
安澜府,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黑风寨的禁地!
而秦牧之也在此时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适时在黑风寨几个活跃区域增加军事存在,并发布了任何人不得前往相关区域,否则以山匪同罪论处的告示,商路就此贯通。
安澜城,知府衙门。
秦牧之看着心腹师爷送来的详细战报,久久不语。 战报上详细记录了这一个月来,那些与黑风寨有关的据点是如何一个个被拔除、那些商户是如何一步步被逼入绝境的…过程精准,环环相扣,手段之老辣,让他这位见多识广的知府都感到一丝心惊——这真的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想出来的谋略?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在文会上“偶遇”的、看似腼腆单纯的少年书生——季言。
“好一个季言…”秦牧之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还真是不能太小瞧你了。”
秦牧之自认为已经把季言看得重了,不料季言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让他先前的重视反而变成了“小瞧了”一般。
“传令下去,”秦牧之沉吟片刻,吩咐道,“对张万财和石猛那边的‘小动作’,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另外,从府库拨一笔款子,以‘抚恤漕运遇难百姓’的名义,发给那些死伤者的家属。”
师爷一愣:“大人,这…”
秦牧之淡淡一笑:“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现在,正是时候。”
“是,大人。”
季言很快就收到了知府衙门发下的抚恤银,以及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抚地方,乃本官职责所在”。
他看着那笔银子,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收下,吩咐石猛分发给遇难兄弟家属和受伤的兄弟。
“这秦大人,倒是会做人。既展示了存在感,又卖了个人情…是个高手。”
至此,这场针对黑风寨的精准报复,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那位府尊的活了!
然而,他还没过几天清闲日子,张万财突然神色凝重地带来一个消息:知府秦牧之,明日欲亲临西南角庄园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