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伙计上完茶一走,老先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垂眸思索:“不妙啊。”
汪灿听到他的话,困惑的歪歪头。
汪老先生叹口气,揉揉太阳穴:“看到台子下面那堆人了吗?口罩墨镜面具,一应俱全,我可是看到了许多平级的同事,还有上一级的领导,这羊皮纸一出来,必是腥风血雨。”
拍卖时是仇人,保不齐杀红了眼。
得手后必定又是奉承哄抢一番。
汪灿的心也沉了几分,在大院待了半月,那些天上人中间的博弈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各个不是省油的灯。
跟老汪家内部权利争夺相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还有一件事。”汪老先生伸手指指楼上:“这新月饭店也不简单,昔日张启山身边的副官就在这,对于咱们汪家的事多少知道点,万事小心行动,不要暴露自己本家人的身份,明白吗?”
新月饭店存在百十年,背后隐藏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是真的认出他们……
老头一脸严肃的提醒。
汪灿神情凝重的点头,继而走向扶手处,准备借着自己的小身板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
咚咚咚。
包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汪老先生:“进。”
不多时,门被打开,是新月饭店的一个小伙计,手上拿着个精致果盘,恭敬送到汪老先生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
汪老先生诧异,他不记得自己点过吃食。
伙计笑盈盈道:“这是我们当家的吩咐,您只管享用便是,哦对了,我们当家的还说……”
“在拍卖过程中,新月饭店将以最高的礼仪接待您,包厢外都是我店伙计,李先生,您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出来。”
伙计语气幽幽,笑得深长。
汪灿和喝茶的老爷子同时停滞,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
什么‘礼仪’?外面都是伙计?李先生还是重音,提什么要求?
难道说,外头查邀请函的尹当家已经知道他俩是汪家人,现在已经是新月饭店重点监视对象了?
李先生?这伙计明摆着是话中有话,就差把汪先生大字贴脸上了!
提要求?这是在警告他老汪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汪老先生霎时感觉天塌了。
不能啊,他这老头官场沉浮多年,通体气质自诩还算不错,回想方才进门的时候,伪装应该不错才是。
这当家的当真这样眼尖?
汪老先生心下大骇,面上平淡无波,慈祥的笑笑:“那就多谢你们当家的。”
伙计见自己传话完毕,登时大大咧咧一笑,转身退了出去。
临走时他又热情的说:“我们当家的说,请您千万别客气。”
“多谢,多谢。”
汪老先生咬牙说完,在门彻底关上时,一股脑站了起来。
他走向汪灿身边,憋着口气:“怕什么来什么,这新月饭店果真厉害。”
汪灿:“爷,那我们?”
汪老先生伸手示意放心:“我们是合理拿着邀请函来的,走的是正常拍卖流程,无妨。”
他说完,心思沉重的双手背后,上下环视一圈。
猝不及防与三楼扶手上的一个长发男对视。
老头瞳孔骤缩。
长发男人注意到他殷切的视线,低头精准的与之对视,甚至笑眯眯缓缓招手。
是那个池家人,他居然在这……
老头底下,汪灿看到长发男人,同样眼前一亮,欣喜的冲其招手。
小卿老师旁边还还有一个男人,见汪灿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男人温和的向他点点头。
汪灿对汪老先生说:“爷,他也在这。”
汪老先生痛苦面具:“他怎么会在这!”
难怪那尹当家这么快就察觉到他们的身份,原来上头有个老汪家亲定最阴险的池家人在。
汪灿微微诧异:“此话怎讲?”
汪老先生无奈,语气模棱两可:“这人在汪家内部风评实在不好,性格恶劣冥顽不灵,两代家主对其意见更是多,真是没想到,居然跑到这来。”
汪灿哦了一声,心中忽然明白。
难怪小卿老师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原是在汪家本部,因其美好的性格不得重用,也许他本可以成为少家主的。
所以他现在,是卧底在新月饭店?
汪灿弱弱反驳道:“可他的实力是最强的。”
汪老先生哼了一声。
实力确实无可厚非,前提是这些实力大部分都用在他老汪家身上。
往事太痛。
想着想着,汪老先生眼珠一转,脑子灵机一动,忽的来了主意。
他蹲下身子,拍拍小孩的肩膀:“小灿,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