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舞头也未抬,手中的藤条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依着她的指尖交织成型。
“明天我们喝鱼汤。我看过了,溪里有鱼,只是水太冷,我们俩现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下水折腾。”
她说话间,一个结构精巧的鱼篓已初具雏形。
不多时,两个实用的鱼篓便完成了,她甚至又用剩余的藤蔓编出几个小巧的提篮,顺手将剩下的野果收纳进其中一个篮子里,动作流畅而自然。
“我去放鱼篓。”
她起身,拎起鱼篓走到溪边,小心地将它们固定在溪流稍缓水草丰茂之处,又压上几块石头。
月光下,她的身影倒映在粼粼波光中,静谧而专注,仿佛不是在绝地求生,而是在经营一方小小的充满希望的田园。
夕昼静静看着她做完这一切走回来,重新在篝火边坐下,橘黄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
他忽然觉得,这似乎不再是等待死亡的寂灭之地,而是一个……因为有她在,而变得莫名不同的夜晚。
手中竹杯的余温,似乎正悄无声息地,渗入他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夕昼看着她走回篝火边,又添了几根干柴,让那团暖光烧得更稳些。
然后,她褪去鞋子,弯腰钻进了那个她亲手搭建的小巧得仅能容身的三角帐篷里。
“夕昼哥哥,进来。”
她的声音从帐篷内传来,带着篝火烘烤后的暖意,和一丝自然的亲昵。
“???”
坐在帐篷外正对着跳跃火焰出神的夕昼,闻言身形骤然一僵。
进去?
那个如此狭小的空间?
“好冷呀——”
没等他回应,帐篷里又飘出一句,嗓音软糯,裹着毫不掩饰的委屈,尾音微微拉长,像羽毛尖轻轻挠过心尖。
这声抱怨,瞬间击溃了夕昼所有基于礼数、距离乃至洁癖的犹豫。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终是小心翼翼地、近乎笨拙地,挪进了那方窄小的天地。
帐篷果真极其逼仄。
两人并肩坐下,膝盖几乎相触,手臂稍动便会碰到彼此。
夕昼整个人瞬间绷紧了,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接近过,近到能清晰感知对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近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而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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