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萦绕着极淡的乳白色雾霭,丝丝缕缕,朦朦胧胧,为这清冷的景致平添了几分仙逸与恍惚。
“夕昼哥哥,能帮我砍几段大一些的竹子吗?我想做个杯子,用来盛水。”
阮轻舞在溪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大石上坐下,指着那一片挺拔的竹子。
“好。”
夕昼应得简短,将她安顿妥当。
清凌凌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她抱着膝坐在那儿,银发流泻,竟好似自身在散发着柔和皎洁的光晕,与这绝地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了这片月下竹林的诗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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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取下了绾在发间的一枚饰物。
那物件落在他掌心,形似一片锐利的飞羽。
他走向竹林,选中一根挺拔的青竹,手起刃落,动作利落得与那副虚弱模样全然不符。
“切这么长就行……对,从这里开始切……”
动听的少女嗓音,落在耳畔。
依着阮轻舞轻声的比划,他将竹子裁切,很快便做出了几个大小合宜的竹筒与竹杯。
“可以了吗?”
他耐心询问,转身看向她。
“嗯嗯,可以了!夕昼哥哥真厉害!”
阮轻舞接过还带着竹香的杯子,眼底漾开明澈的笑意,毫不吝惜地称赞。
夕昼闻言,那原本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的俊美面容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如同雪地尽头偶然映入的一缕烟霞。
他下意识地偏头,丝帕抵唇,压抑的咳嗽声中,新的血点溅落在苍白的指节与帕子上。
他都这般狼狈濒死了,却仍因她一句简单的夸奖而心生波澜,且依旧甘愿为她做这些琐碎的事。
阮轻舞看他这么可怜,竟然又吐血了。
她心生不忍,但她现在太虚了,只能用他了。
“我没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夕昼看到她眼中的心疼之色,轻轻摇头。
趁着他还没死,能为她多做些事情也好。
毕竟——她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呀。
她叫他一声夕昼哥哥,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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