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拾起那件宽大的星轨祭司袍,仔细地抖了抖灰尘,然后转身,将自己裹了进去。
玄色银纹刺绣的祭司长袍,对她而言过于宽大,下摆迤逦在地,袖口长出一大截,连纤细的指尖都被掩住。
她整个人仿佛被包裹在一片清冷幽寂的星河余烬里,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和一双依然亮得出奇,看狗都深情的水雾星眸。
夕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先是蹙得更紧。
见到她穿着脏衣服,他觉得格外难受。
可看着看着,他眼底那层冰封的嫌弃,竟渐渐被另一种微妙的情绪取代。
宽大袍服将她衬得格外娇小,仿佛轻轻一拢就能完全藏入怀中。
她仔细整理着过长的衣袖,发梢从袍襟边滑出几缕,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竟有种出奇的,让人心尖发软的可爱。
他陡然别开视线,望向永夜般深沉的雾气,唇角却压不住一丝极淡极柔的弧度。
“夕昼哥哥,我没力气了——”
阮轻舞的声音软软地坠下来,像一枚被霜打蔫了的花苞,颤巍巍垂在他耳边。
“……”
夕昼侧过脸,用手背抵着唇,压抑的咳嗽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伴随着点点猩红溅落在苍白的指节上。
他长睫低垂,遮住眼底翻涌的雾霭。
他如今这副模样,灵海枯竭、神魂将散,难道看起来像是很有力气的猛男么?
可男人……大约生来便不能说“不行”。
“阮阮,过来吧。”
他终是松开染血的手,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格外轻缓。
“我扶你。”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魔族大祭司向来只有旁人跪伏膜拜的份,何曾主动伸手去搀扶过谁?
如今倒好,他自己都半只脚踏入永夜了,竟还能……被她“废物利用”一番。
夕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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