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鹤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他抬眼直视温如许,素来温润的眉宇间凝着深重的痛色:
“当年我为窥探小云朵一线天机,生生折去半数寿元。你以为我舅舅会为你付出这等代价?纵使你捧来整株悟道神树,也抵不过这般逆天而行的反噬。”
温如许神色一白,袖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那片才燃起的光亮,终究彻底湮灭在凌鹤卿的无情告诫里。
阮轻舞凝望着凌鹤卿清瘦的侧影,心口仿佛被温水浸透的棉絮层层包裹。见到温如许那苍白的脸色,她正欲开口,忽闻听竹居外传来清越如泉的呼唤。
“媳妇!你可在此处?我是蓝鸢。”
竹影摇曳处,棠溪隐身着天音琴府的湛蓝长袍悄然立在那里,襟前古琴徽章流转着细碎星辉。
那张惊世容颜在疏落光影里愈发秾丽,鸢尾蓝的眸中盛着揉碎的星河。
少年指尖紧张地摩挲着袖间琴弦,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
“媳妇,快开门!我特意挑了大舅哥不在的时候来的……”
生怕慢了一瞬,便又要被那尊冷面神王拦在相思门外。
“蓝鸢少主何时成的亲?”
“这可是能震动神域三千洲的大消息!”
“他停在听竹居前唤人,莫非他的媳妇竟是云上学宫的弟子?”
各院弟子纷纷探出神识,道道无形的波动在听竹居上空交织成网。
谁都不曾想到,那位高悬于云荒天穹、如镜花水月般不可触及的第一美人,此刻竟会立在竹影里声声唤着“媳妇”。
棠溪隐这一声呼唤,宛若惊雷坠入瑶池,惊得满院仙鹤振翅,更惊得各方弟子险些捏碎手中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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