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
“连太古遗音的琴弦都未能拨响,如此无用,皇祖母倒问起孙儿喜不喜欢?”
他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御花园中格外清晰,字字如冰珠落玉盘。
正要下台的百里素素闻言一个趔趄,鹅黄裙裾绊在台阶上,险些摔入莲池。
她强忍眼眶酸涩,提起裙摆快步奔下高台,发间步摇乱颤如风中残蝶。
“渊王的嘴这么毒!跟他亲吻,都会被他毒得魂飞魄散吧?”
她回到座席后忍不住绞紧绢帕,声音带着哭腔。
“呵——”
不远处在海棠花影里的凉亭中,阮轻舞闻言不禁以袖掩唇,眼角漾开浅浅笑意。
透过层叠的粉白花瓣,她能清晰看见主位旁那道玄色身影。
裴临渊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指节因紧握茶盏而微微发白。
随着琴试继续,更多世家贵女满怀期待地走上高台,却又一个个黯然离场。
晶莹的泪珠不断滴落在琴台上,呜咽声此起彼伏:
“呜呜呜——”
“根本弹不响。”
“太古遗音这么犟吗?”
“死活不出声。”
“它哑巴了?”
“这琴莫不是睡着了?”
“我连师尊赏的焦尾琴都能奏响,为何……”
“它定是故意与我作对!”
“莫非需要什么特殊指法?”
水晶流音蝶群在花间不安地振翅,斑斓的蝶翼映着少女们通红的眼眶。
当第七位贵女哭着跑下台时,太古遗音依旧沉寂如古井,白金色的琴身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裴衿墨轻叹一声,执壶为弟弟斟了盏新茶。
氤氲水汽中,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个承诺会来的人,此刻究竟在何处?
“徐军师,这题可真是难为人。”
华曦郡主轻倚在太后娘娘的鸾座旁,珊瑚珠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望着台下泫然欲泣的贵女们,忍不住向徐清来投去无奈的一瞥。
徐清来在镇灵关算是很受欢迎的,因为他的性格很好,对大家都颇为照拂。
“哈哈,容与这确定是在帮陛下选妃,不是直接把所有世家贵女都踢出去?”
世家公子的贵宾席上,宋栖迟简直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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