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玉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如瀑的青丝,每一梳都带起细碎的灵光。
“可要请九曜尊上前来共进早膳?”
他指尖拈起一件深紫色渐变的云锦宫装,衣料上暗绣的星纹在移动间若隐若现,仿佛将深夜的苍穹披上了肩。
阮轻舞望向窗外簇拥的绣球花团,晨露在花瓣上折射出七彩光晕。
“小九此刻定在修炼呢。”
她唇边笑意清浅,想起那个日夜不辍的身影,朝迎紫气东来,暮观星移斗转,俨然成了修行界的卷王。
星泪俯身为她系上鲛珠腰封,垂落的银丝流苏轻抚过曳地的裙裾:
“九曜尊上昨夜心有所悟,此刻正在灵境中演化周天星辰。”
当最后一件墨色流光纱披上肩头,整件宫装竟无风自动,裙摆间流转的幽蓝光泽如夜穹星云。
星泪捧来缀满碎钻的流苏发饰,指尖轻点间,她垂落的青丝绾起,几缕散发垂在颊边,平添三分慵懒。
晨风穿过回廊,檐下玉铃轻响。
她立在等身镜前,镜中人身披星河,额间一点朱砂花钿恰似雪原上独放的寒梅,清冷中透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星泪望着镜中倒影,忽然想起北境传说——若在极夜见到极光与寒梅同现,便是神明垂怜人间。
曦光漫过雕花食案,阮轻舞执起青玉勺舀着胭脂米粥,闻言眼尾漾开涟漪:
“星泪,今日我要入宫一趟。”
“主人莫非是去见人皇陛下?”
星泪递上浸过玫瑰露的丝帕,睫羽轻颤。
“那位陛下瞧着就很凶。”
他至今记得那位端坐九重金阶之上的男子,仅一个眼神便让风云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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