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他语气软了下来,如春雪初融,“我准你唤我归晚。”
“知道啦——晚晚!”
她偏偏故意拖长语调,又清脆地唤了一声,眼看对方眉头跳了一下,脸色又沉一分,她便笑得愈发欢畅。
“不准再叫晚晚——”
楚随舟似是无奈,又似是羞恼,拈起一块刚做好的知春酥轻轻抵在她唇边,总算堵住了那一声声恼人又动人的呼唤。
“世界总算是清静了。”
见她乖乖衔住糕点,小口小口吃着,腮帮微鼓像只偷食的雀儿,他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投喂她的感觉,竟比炼制出一件绝世灵器更令人心满意足。
目光流转间,忽见她唇角沾了一点细碎酥屑,他想也未想便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
然而指尖触及她柔软唇瓣的刹那,仿佛一道细微电流窜过,酥麻感顷刻漫至四肢百骸,令他动作微微一滞。
她抬眸看他,眼中如有星光坠落,无声莞尔。
“晚晚,这糕点当真好吃。”
阮轻舞咽下最后一口知春酥,指尖还沾着些许酥屑,自然而然地端起手边的青玉杯盏,轻抿了一口澄澈的茶汤。
氤氲的热气柔和了她姣好的轮廓。
“小月亮——”
楚随舟眸光一凝,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叹。
“你拿错杯盏了,那只……是我用过的。”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对几乎毫无二致的青玉杯上,只觉得一阵微妙的悸感自脊椎窜起,整个人顿时有些无所适从。
“……咳。”
阮轻舞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看着那两个浑然一体的杯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指尖所触的杯壁,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人的温度,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感悄然弥漫开来。
她很快回过神来,眼波流转间巧笑嫣然,若无其事地将话题引向别处:
“你先前提及的炼器材料,我已悉数寻来了。不如我们今日便着手炼制那天巡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它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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