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玉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行至琉璃长柜前,将身份令牌轻置于台面。
“楚大阁主,烦请替我兑些药材。”
声如清泉击玉,惊醒了正倚在躺椅中小憩的男子。
“小月亮,今日来得这样早?”
楚随舟慵懒抬眸,云山蓝广袖拂过案上散落的星盘图纸。
他似一只晒足太阳的猫,凤眸里还漾着惺忪睡意,嗓音却低沉得撩人心弦。
指尖掠过令牌时带起细微灵光,他眉梢轻挑。
“仅一百云珠?想兑何物?”
说着将茶盏凑至唇边,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熬夜炼器留下的倦色。
“药材略繁杂,劳您稍候。”
阮轻舞执起一旁的玉杆笔,垂首书写时银发如瀑泻落纸笺。
墨迹游走间泛起淡淡药香,她将清单推至他面前:
“有劳阁主了。”
楚随舟接过素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霎时被茶水呛得连声咳嗽,云山蓝的袖袍都溅上了点点茶渍。
“九品紫芝、雪骨参、水云果、醉龙草……”
他逐字念出清单上的名目,每念一记眉峰便跳一跳。
纸上所列的药材,皆非凡品。
“小月亮,你是要炼神丹吗?这些可都是高阶灵药,你那一百云珠,连根草都兑不了。”
若是换作别人,楚随舟可都要赶人了,这不是在消遣他吗?
不过眼前的小祖宗,可是有矿山的。
“我知道呀。”
阮轻舞嗓音甜软如蜜,秋水眸中漾着粼粼波光。
“听说这里能以物兑珠,我先换些云珠可好?”
那副乖巧模样惹得楚随舟最后半分起床气也消散殆尽。
“可以。”
他撑着手臂从躺椅起身,却在瞥见她腕间流月绫纱时骤然僵住。
所有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真不是他这位天下第一炼器师输不起。
实在是这流月绫纱本是他为未来那位不知在何方的意中人准备的定情信物,偏偏打赌输给了这小祖宗。
她还日日佩戴着在他眼前晃悠,扎得他这颗心都快成筛子了。
“阁主的绫纱,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呢!”
她故意晃了晃流光溢彩的纱绦,眉眼弯成新月。
“听闻阁主的炼器之术堪称六界独绝!日后我在造物殿修习时,能跟着您学炼器么?”
楚随舟被她夸得晕头转向,唇角不自觉扬起:
“好,待新生大比结束,小月亮便可随我修习炼器之道……”
等他答应完,才惊觉自己应允了什么。
他天天忙着接单呢,哪里有时间带徒弟?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文渊阁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