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排妥当了?”
“尊上,已全部安排好。”
莲镜的声音如冰玉相击,不带一丝波澜。
“既如此,那你去一趟白玉玲珑楼,为昙儿调理一下身子。”
谢云止的语气不容置疑。
“???”
莲镜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
“尊上让我——去调理凡人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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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古井无波的声线,终于出现一丝裂隙。
“嗯,即刻过去吧!”
谢云止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遵命!”
莲镜沉默三息,广袖中的命盘都忘了转动。
当他踏着星辉出现在白玉楼前时,发梢的霜华罕见地凌乱了几分。
这位执掌天命的星君,此刻正对着楼阁犹豫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司命星君,请进。”
星泪的声音将莲镜的思绪拉回。
他微微颔首,随着纱幔掀起,一阵清雅的茶香扑面而来,与天界惯有的冷香截然不同,带着人间特有的温润。
玄天星轨袍上的星宿图纹,随着他的步伐明灭流转,在茶室的地面上投下变幻的星影。
莲镜的目光落在榻上那道身影。
阮轻舞正专注地雕琢着一方白玉星盘。
指尖的刻刀在星盘上灵巧游走,每一道阵纹落下都带起细碎星芒。
银白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在晶石表面投下流动的光影。
“司命星君来了!稍等一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好。”
莲镜静立茶室中央,玄天星轨袍上的星宿停止了流转。
他如同一尊冰雕的神像,连呼吸都凝着霜气。
琉璃眸中倒映着她指尖跃动的灵光——却始终沉默如镜。
司命·莲镜
直到阮轻舞放下刻刀,星盘在她掌心绽出完整的周天星图,莲镜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态。
茶香氤氲中,他的影子投在白玉地面上,竟比月光还要清冷三分。
“现在,可以开始了。”
阮轻舞将星盘轻轻搁在案几上,抬眸时正对上莲镜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这可真是一朵高冷的小莲花呢!
“司命要怎么为我调理?”
莲镜广袖中的命盘无声转动,银发尾梢的星尘,在空气中凝滞了一瞬。
司命星君在阮轻舞清澈的目光中,显出一丝罕见的迟疑。
“初次……接这种任务,尚需尝试。”
莲镜的声音带着疏离,缓缓地落下。
玄天星轨袍上的星宿图纹忽明忽暗,仿佛在推演着从未涉足的人间医理。
“请便。”
阮轻舞点点头表示理解,如烟似雾的含情眸,安静地望着他。
“请将手给我。”
莲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在尾音处微妙地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玄天星轨袍的广袖垂落时,指尖竟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司命星君也会紧张么?”
阮轻舞唇角微扬,将手腕轻轻搁在软垫上。
莲镜的指尖悬在她的手腕上方,迟迟未能落下。
“失礼了。”
莲镜喉结微动,却还是将手掌覆了上去。
在肌肤相触的刹那,净月莲的神魂圣光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将两人的手笼罩在皎洁的光晕中。
他神魂的光芒纯净得不染半点尘埃,每一缕都带着天道赐予的治愈之力。
“司命的圣光很温暖。”
阮轻舞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
向来清冷的司命星君耳尖竟泛起一丝薄红。
“莫要玩笑。”
“呵——还是一朵,会害羞的小莲花呢!”
阮轻舞体内的圣月灵体,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开始自发泛起皓月清辉。
这一刻,莲镜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吸引力,自阮轻舞的神魂散发而出。
“嘶——”
莲镜的呼吸陡然一窒。
他圣洁至极的神魂,竟然不受控制地与她的神魂交织,如同月下清莲与水中倒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莲镜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每一缕思绪的波动,就像月光轻抚过莲瓣般亲密。
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己的神魂竟在主动迎合这份交融。
“这是……怎么了?”
净月莲的圣洁之力不受控制地流向她,而她的圣月清辉则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灵台。
在这神识相缠的玄妙境界里,连天道法则都变得模糊不清。
“司命的神魂……好凉。”
阮轻舞的神识轻轻拂过他的神识,带着好奇与一丝顽皮。
莲镜听到她的话,瞬间涨红了俊颜,耳根滚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