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鬼帝陛下的脾气特别差,被冥界的破事绑住,他每天都暴躁。
“咔嚓!”
风烬掌中的批命笔突然断成两截,墨汁溅在《往生录》上,晕开大片血色的阴气。
十大冥殿长老集体噤声,看着自家陛下缓缓站起,彼岸花血袍无比醒目,他们全都缩成一团。
“有意思——”
风烬盯着殿外发抖的百万阴兵。
“这人族天骄倒是比冥界这些废物争气多了。”
“凡界这是又出了一尊人皇啊!”
“陛下?那咱们要去找事吗?”
冥殿长老弱弱地问道。
“找事?特么冥界这么多破事?不给本帝解决了,还有心思去凡界找事?”
风烬怨念重得比魂河都可怕。
“本帝是一天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
“通通去做事,一个个杵在那里,装神弄鬼吗?做个人吧你们!”
“陛——陛下——咱们就是鬼。”
“……”
【灵界·绡纱坞】
灵帝月满衣手中的星轨仪突然炸裂,水晶碎片映照出他震惊的绝美面容。
“凡界,竟又孕出一颗刺破天穹的启明星。”
绡纱随风拂动,露出他身后崩塌的星象图。
千万道星轨此刻全部扭曲,共同指向凡界那道贯穿天地的剑光。
“可是啊……”
“这六界八荒——有潮笙这一轮旭日就足够了。”
他指尖抚过星盘上弟弟的命星轨迹,眸子里泛起罕见的温柔。
“本帝执掌星穹。”
“还没哪个凡胎,配让潮笙抬头仰望。”
“凡界的锋芒——本座亲自来折。”
指尖碾碎一枚血色命星,碎芒在袍角绽开凄艳的花。
【魔界·烬月墟】
“约战,约战!”
“终于出了个像样的对手,必须约起来。”
魔尊紫夜宸兴奋地说道,紫瞳灼亮。
【妖界】
“人皇那么强,凡界又出一个剑神,这还得了?”
“别提裴清衍,那就是个混蛋。”
“混蛋不是南域王吗?”
“护着南域王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那谢云止也不是好东西。”
“快看看,新剑神到底是谁?”
六界震动,无数道探究的目光,落向天剑秘境。
“滚——”
谢云止神念一扫,冷声呵斥,所有探究的神念纷纷如潮水退散。
“怎么又是云上学宫?”
“啥情况啊?云上学宫天天整这么大动静,那夫子又小气得要命,看都不给看一眼。”
“到底是谁成剑神了?难道是那位醉剑仙?”
“谢云止可真是气人啊。”
“偏偏打不过他,还能怎么办?”
“怎么办?老实滚呗。”
“……”
谢云止的目光落向了阮轻舞,她有所察觉,朝着他露出了流云浅月般的笑容。
乌云散尽,一轮巨月出现在她的身后。
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她一袭星辰羽衣,银发如雪飞舞。
她凌空而立的身影,让日月都黯然失色。
这一瞬间,天地寂静无声。
一眼万年。
剑神
尤其是云上学宫的新生们,一直抓心挠肺想知道南域明月究竟长什么样。
此刻,他们如愿以偿见到了,却瞬间觉得魂魄都丢了。
“她——她的美貌杀我。”
“完了,完了,一眼误终生。”
“真的,不该看她。”
“这怎么还不能是六界白月光了?说她是日光,我都接受好吗?”
“不——她令日月失色了。”
“你们这群傻子——”
“她可是刚用剑气劈开了天道啊!”
“美貌?”
“那不过是剑神冕上,最微末的尘埃!”
纵使见过明月真颜,明月依旧是明月,永远高悬于苍穹之巅。
而他们,终究只是红尘中的仰望者。
云海之上,剑芒如雨。
“阮阮——她是在要我的命。”
紫夜冥看着她站在巅峰微笑的样子,额间的魔角都冒出来了。
他徒劳地用手去按,可那对魔角反而越发灼烫,甚至开始冒出丝丝火焰。
“该死!”
他红着眼眶低吼,
“这魔角怎么关键时刻不听话……”
他慌忙找了块布,把那对魔角包了起来。
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主人合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