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舞眼尾微弯,宛如天上月。浅浅的笑意如涟漪漾开,好似湖上莲。
阵阵海风掠过,她裙摆与他衣袍纠缠在一处,似两缕交织的烟霞,在彼此沉浮纠缠。
“倒也——不必那么心急,我能等。”
紫夜冥呼吸一窒,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谁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跳得又急又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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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记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那个——”
他喉结滚动,嗓音莫名低哑,目光游移着不敢看她。
“我的破日神弓……不小心落下了,你有没有瞧见?”
话一出口,他便懊恼地抿紧了薄唇。他耳尖发烫,俊颜染上的薄红,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
他一生好面子!
这真的太丢脸了!
堂堂魔族太子爷,居然粗心到连本命神器都能遗落?
如果被他哥和大祭司知道了,估计要笑他几年。
然后又用那种,觉得他不太聪明的同情目光望着他。
“没有呢!”
阮轻舞眼波流转,鸦羽似的浓密睫毛,在月下投下一片朦胧阴影。
屋顶上的星泪,听着主人谎话张口就来,都有些懵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主人把破日神弓捡走的。
“嗯?没有吗?怎么会?”
紫夜冥眉头微蹙。
“可我分明感应到它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望着眼前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女子,随即,了然地摇头失笑。
“阮阮——你把破日神弓还我——”
他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她可别太坏!
“不——我捡的,就是我的。”
阮轻舞灵巧地从他的怀里往后一退,款款迈步走向了一旁的白玉玲珑楼。
蓝白裙摆上的金色刺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莹莹生辉。
“你简直就是明抢——罢了——我要怎样才能赎回?”
紫夜冥懵了,她真的就是强盗啊!
但他也是了解她的,就连悟道天碑都敢抢的人,他想要拿回破日神弓,想不付出代价是不行了。
每次遇到她,他都是在吃瘪。
就连信心满满的约架,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非但没打成,还把本命神器落她手里了。
破日神弓那么蠢的吗?
它怎么不反抗啊?
就这么轻易被她捡走了?
他不知道,神器随主。
主人一遇到她,连武器都舍不得用,它哪敢反抗?伤着她怎么办?
主人还不得把它给熔了?
“阮阮——凡事好商量啊!这世间没有什么是谈不了价的对吧?”
他快步跟着她,黑色鎏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踏上了白玉桥,走进了白玉楼中。一楼并不是她的卧室,故而他也没有特地避讳。
他紧紧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一溜烟就跑了。
他的神器,还在她手上呢!
“嗯,也不是不能商量。”
阮轻舞突然转身,指尖轻点他胸口,目光狡黠地落在他的额头之上。
“除非——你让我摸一下,你们魔族的小尖角。我可听说了,每一种魔族,小尖角都长得不一样呢!生活习性也不同。”
她忽然凑得更近,温热的吐息,好似羽毛拂过他的鼻尖。
“玄幽,你是什么魔?”
她的嗓音,好似裹着蜜糖的剧毒,甜得酥麻入骨,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
紫夜冥浑身一僵,藏在墨发下的额头肌肤瞬间滚烫。
他是魅魔啊!
那对小尖角只有在情动时才会显现,是连魔族皇室都不可轻易示人的隐秘。
更遑论让旁人触碰——这分明是跟他的太子妃之间才能有的亲昵。
“阮阮!”
紫夜冥呼吸骤然一窒,他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一点红晕好似水中朱砂,于他冷白的肌肤上晕染开来,从耳尖到脸颊,而后蔓延至脖颈。
他下意识抬手遮住了自己的额角,修长的指节因羞恼而微微泛白,在朦胧的夜色里透出羊脂玉色。
“你——你明知道——这个不可以——”
他嗓音发紧,喑哑的尾音带着几分危险的轻颤,整个人像是绷到极致的弓弦。
都怪夜色太撩人,都怪月色太迷离。
他才会,变得如此奇怪。
“怎么?堂堂魔族太子,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
阮轻舞歪着头,三千青丝随风轻扬,柔软的发梢扫过她含笑的眸子,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