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风辞晚布下隔绝禁制，取出祭坛残片与《地只纪闻》对照研究。残片虚影在注入混沌灵力后缓缓旋转，那三个亮起的光点明暗交替，仿佛在呼吸。
南宫月轻声道：“定义神殿既知‘大地之心’碎片的重要性，必会全力争夺。我们灵石虽足，但正面竞价恐引怀疑。”
酒剑仙摸了摸虬髯：“不如暗中行事？待拍卖结束再……”
“不可。”风辞晚摇头，“定义神殿若得手，必严加看守，再想夺取难如登天。必须在拍卖会上竞得，哪怕暴露些许财力。”他顿了顿，“好在‘黄岩散人’本就是土系散修，重金购买土系至宝也算合理。只要不被识破真身，便无大碍。”
他继续研究残片。随着灵力持续注入，虚影中竟浮现出细密的脉络，连接着三个光点。脉络走势暗合星辰运行轨迹，隐约构成一个残缺的阵法。
“这是……九宫地脉阵的雏形。”风辞晚结合古籍记载，认出此阵以九处地脉节点为基，构筑一方世界的地气循环。若能完整布置，可汇聚大地本源，甚至引动星辰之力滋养一方。
“若集齐所有碎片，重建完整祭坛，或许真能召唤‘玄黄界碑’的其他部分。”风辞晚心中涌起一丝期待，但随即冷静下来——定义神殿也在搜集碎片，且势力庞大，前路必然艰险。
夜幕降临，风辞晚开始第三次炼化“玄黄源晶”。这一次重在引动空间本源，过程凶险异常。源晶内的空间法则碎片如无数细刃在经脉中穿梭，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稳守灵台，以混沌道种包容调和，以大地承载之道稳固根基。汗水浸透衣袍，皮肤表面不时闪过空间涟漪般的波纹。
三个时辰后，风辞晚缓缓睁眼，瞳孔深处似有星云流转。他对空间的感知达到了全新层次——不仅能清晰感知虚空的“薄弱点”与“褶皱”，甚至能隐约“看见”空间中流淌的无形脉络。
“恭喜主人，空间法则领悟步入‘窥虚’之境。”曦的声音带着欣喜，“配合大地承载之道，主人如今对空间稳固与破坏的掌控力，已不逊于寻常化神初期。”
风辞晚感受着体内更浑厚的力量，满意点头。如今即便面对化神中期，他也有一战之力。
次日黄昏，竞珍星华灯初上。
拍卖会设在星辰中心最高建筑“璇玑天阁”顶层。这是一座悬浮半空的环形晶玉宫殿，内部空间经过折叠，足以容纳万人。
风辞晚三人以“黄岩散人”身份缴纳十万灵晶保证金，领取了地字十七号包厢的号牌。包厢位于环形宫殿中层，视野尚可，且有阵法隔绝神识探查。
进入包厢，内设雅致，灵果香茗俱全。前方晶壁透明，可清晰看到中央拍卖台。
拍卖场逐渐坐满。风辞晚神识扫过，至少感应到六股化神期气息，元婴修士不下百人。其中三股气息冰冷肃杀，带着“定义者”特有的秩序波动——定义神殿的人果然来了，且至少是化神期的神使！
“主人，左侧天字三号包厢有强烈定义法则波动，应是神殿高层。”曦提醒。
风辞晚微微颔首，不动声色。
戌时整，拍卖开始。主持者是位身着紫裙的美妇，元婴后期修为，声音酥媚而威严：“欢迎诸位贵客光临璇玑天阁。今晚共四十九件拍品，价高者得。现在，请第一件……”
前期拍品多是法宝丹药，虽有珍品，但未起波澜。风辞晚偶尔出手，拍下几块蕴含空间属性的“虚空石”，用以修复星寂舟的传送阵。
直到第二十三件拍品登场，气氛陡然一变。
“上古‘地母祭坛’残片一块，蕴含精纯土系本源与残缺祭文。起拍价，十万灵晶！”
托盘上，一块巴掌大小的暗黄色石片静静躺着，表面符文黯淡，却隐隐传出大地脉动——正是与风辞晚手中残片同源的碎片！
“十一万！”
“十三万！”
“十五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显然，识货者不少。
风辞晚没有急于出手。他注意到天字三号包厢一直沉默。直到价格攀升到二十五万时，包厢内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三十万。”
全场一静。直接加价五万，显露出志在必得之势。
“三十一万。”另一包厢传来苍老声音。
“三十五万。”天字三号包厢再次加价。
苍老神音沉默片刻，放弃了。
“三十五万一次，三十五万两次……”
“四十万。”风辞晚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场中一阵低哗。地字包厢的修士竟敢与天字包厢竞价，且直接加价五万！
天字三号包厢内，一名银袍老者面沉如水。他身旁站着两名银甲神使，其中一人低声道：“神使，预算有限，我们主要目标是‘大地之心’碎片……”
银袍老者冷哼一声：“查此人底细。”
另一名神使取出一面银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