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售卖“古籍与残卷”的摊位上,他花费了不小的代价(一瓶得自元素世界的“元素精华”),买下了一卷用古老精灵语书写、记录着某种已经失传的“自然共鸣”与“生命汲取”原理的残破羊皮卷。虽然与他自身大道不完全契合,但其中关于生命能量流动与转化的某些原理,对他完善混沌道界的“生命”与“掠夺”环节颇有启发。
最让他惊喜的,是在一个不起眼的、由一位年迈老人看守的摊位上。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干枯的奇异植物标本、种子与根茎。风辞晚的目光,被一节约半尺长、通体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微螺旋纹路、仿佛早已失去所有生机的干枯藤蔓所吸引。
这节藤蔓乍一看毫不起眼,甚至感应不到半点能量波动。但风辞晚识海中的混沌道界,却对这节藤蔓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藤蔓,入手轻若无物,触感冰凉,仿佛随时会化为飞灰。
“老人家,此物何来?”风辞晚用诸天通用语问道。
年迈树人慢吞吞地抬起头,浑浊的树眼看了看藤蔓,又看了看风辞晚,用生涩的通用语道:“捡的……苔原……最外围……死寂之地……长在石头上……没用……你要?一块……能量结晶……”
风辞晚没有犹豫,直接取出一块精纯的能量结晶递过去。树人似乎有些意外,咕哝了一声,收下结晶,不再理会。
风辞晚将灰白藤蔓小心收起,心中却有些激动。他能感觉到,这节看似死寂的藤蔓内部,其实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内敛、甚至超越了普通“寂灭”概念的奇异法则韵律!或许,它正是“寂灭苔原”某种核心法则的微弱具现!对于他的混沌道界而言,这可能是比任何能量结晶都珍贵的补品!
正当三人收获颇丰,准备离开自由市场时,风辞晚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他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体内沉寂的幽冥鬼狱链印记(来自黑煞门事件)产生微弱感应的阴冷气息!那气息一闪而逝,混杂在庞大的人流中,向着北区的方向而去。
“幽冥教的人?”风辞晚眼神一凝。果然,他们也来了,而且似乎也在向“暗影回廊”方向移动。
“走,跟上去看看。”风辞晚对南宫月和苏慕绾传音,三人不动声色地改变了方向,融入了前往北区的人流。他们并未跟得太紧,只是远远吊着,借助墟市复杂的环境与人群掩护。
北区的氛围明显不同。光线昏暗了许多,建筑更加杂乱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腐朽与各种违禁能量的混合气味。来往的行人也都气息彪悍或诡异,大多遮掩了面容。这里交易的,多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禁术功法、灵魂奴隶、被通缉的宝物、乃至各个世界的“特产”俘虏与资源。
“暗影回廊”是北区一处着名的黑市节点,由无数条错综复杂、光线幽暗的巷道与隐蔽的店铺构成,地形复杂,易于藏匿与进行非法交易。
风辞晚三人循着那丝微弱的感应,在如同迷宫般的巷道中穿行。四周不时有充满恶意的目光扫过,但在感应到风辞晚身上那收敛却依旧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隐约的“塔令”波动后,大都迅速移开。
终于,在一处堆满了废弃金属与不明生物骨骼的巷道尽头,他们看到了一家门口悬挂着两盏散发幽幽绿光灯笼的破旧店铺。店铺没有招牌,门扉虚掩,那丝阴冷气息,正是从里面传出。
风辞晚示意南宫月和苏慕绾在巷口隐蔽处警戒,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店铺,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手,探入门缝。
店铺内部空间不大,光线昏暗,摆放着一些蒙尘的货架,上面多是些骨头、矿石、药剂等寻常黑市货物。柜台后,一个笼罩在黑袍中、身形佝偻的身影正在与三名同样身着黑袍、但气息更加阴冷肃杀的客人低声交谈。
那三名客人,正是之前情报中提及的“永夜星域”修士!他们的气息与幽冥教同源,但更加纯粹、冰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死寂感,绝非黑煞门那种外围喽啰可比。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虽然遮掩了面容,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正是合体中期的修为!
“……东西……准备好了吗?”永夜星域为首者声音沙哑冰冷。
“大人放心……按照您的要求,‘九幽阴魄石’、‘冥河魂沙’、还有那批‘蚀骨藤’的种子……都已备齐。”店铺老板,一个声音尖细的侏儒生物,恭敬地递上一个储物袋,“只是……您要的‘寂灭苔原’深处、靠近‘荒神墓园’边缘的详细坐标……小店实在无能为力,那里太危险了,最近凋零猎手又频繁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