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家出手，并非完全偶然。”林晚声音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在其中，扮演了推波助澜的角色。”

    “为什么？！”林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苦和不解，“那是你的爹娘！是我们的家！”

    “家？”林晚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林莫，你真觉得那个地方是家吗？一个随时准备牺牲女儿换取利益的家族，一个把子女当筹码的父母——那是家吗？那是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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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毕竟生养了我们！”林莫红着眼睛低吼。

    “生养之恩，我已经还了。”林晚淡淡道，“我用十几年逆来顺受的顺从还了。但他们要的不是女儿，是工具。当工具想要挣脱时，他们选择了毁灭工具，而不是放手。”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林莫，你知道爹娘原本打算怎么处置我吗？如果我不肯嫁入城主府，他们把我囚禁起来，直到我‘想通’为止。这就是你口中‘生养之恩’的父母。”

    林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所以你就……”他声音干涩。

    “所以我选择了自保。”林晚接过话，“既然林家不给我活路，那我就自己找一条路。血煞门是我找到的路。”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莫能想象到其中的残酷。

    “你恨他们到这种地步？”林莫喃喃道。

    “恨？”林晚摇头，“我不恨他们。恨太累了。我只是不想被他们掌控人生。我只是想活下去，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小院里陷入死寂。

    林莫看着眼前的妹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会拉着他衣角、怯生生问“哥哥”的小女孩，真的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决绝、甚至有些冷酷的女子。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真相？”林莫苦涩地问。

    林晚点头：“是。所以，放下吧，林莫。你记忆中的妹妹，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另一个人。我们之间的兄妹情分，到此为止。”

    她说得很决绝，但刘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林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有痛苦，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

    “好。”他说，“我明白了。”

    他转身，背对着林晚：“你走吧。”

    林晚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转身看向刘风，眼中带着询问。

    刘风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小院。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莫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石凳上。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门外，林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她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她转过头，快步跟上刘风，消失在小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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