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门……”刘风微微蹙眉,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立于原地,神识微动,过往记忆如长卷般快速回溯。
片刻,他想起来了。
当初他第二次进入沧澜秘境时,曾有几个宗门对嘉柔宗抱有明显的恶意,在秘境内外多有排挤打压之举,其中便有这血煞门。彼时嘉柔宗还是柳如莺执掌。
“柳如莺……”想到这个名字,刘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位颇有丘壑的嘉柔宗宗主,早已是他的道侣之一,并随众女一同飞升仙界了。
想必如今的嘉柔宗,早已换了新任宗主。
想起那个全是女修的宗门,以及其中一些“有趣”的往事,刘风心中忽然玩心大起。
左右是游历,不如去故地看看,瞧瞧柳如莺飞升后,她的宗门变成了何等模样。
他心念微动,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光芒敛去,他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不再是原本那副俊逸出尘、自带威仪的面容,而是变成了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气质略显青涩的白衣书生模样,虽也算得上俊朗,却属于那种在人群中不会太过扎眼的类型。
同时,他将自身气息与修为,彻底收敛隐匿,只显露出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恰到好处地符合一个稍有天赋、正在闯荡的年轻散修形象。
“这样,应该有趣些。”刘风微微一笑,辨明方向。
嘉柔宗的宗门所在,他自然知晓。
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他的身影已从山林中消失,出现在距离嘉柔宗山门不远的一处偏僻山脉之中。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并未直接出现在山门前,而是选择以符合筑基中期修士身份的方式飞跃山林,朝着嘉柔宗山门方向不紧不慢地飞去。
然而,越是靠近嘉柔宗,刘风便越是感到诧异。
只见通往嘉柔宗山门的各条道路、山道上,竟然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空中也不时有遁光掠过,方向皆指向嘉柔宗。
这些修士有男有女,年龄各异,修为从炼气期到筑基期不等,脸上大多带着期盼、兴奋或紧张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刘风心中疑惑更甚。
嘉柔宗虽是沧州实力还不错的宗门,但似乎也没有这般门庭若市的景象,尤其还是男女修士混杂。
他印象中的嘉柔宗,可是个只收女弟子的地方。
他落在一条较为宽阔的山道上,随着人流前行。
走了片刻,他伸手拦下一位看起来性子比较直爽、修为在筑基初期的年轻男修。
“这位道友,请留步。”刘风拱手,模仿着低阶修士的礼节,语气客气。
那男修见刘风修为比自己高一小阶,也客气地还礼:“道友有何事?”
刘风面露好奇,问道:“我见诸位道友皆往嘉柔宗方向去,人潮汹涌,不知是为何故?可是嘉柔宗有何盛事?”
那男修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刘风一眼,奇道:“道友你人都在此处了,难道不是冲着嘉柔宗招生大典来的?”
“招生大典?”刘风露出茫然之色,“在下确实是路过此地,见人流汇聚,心生好奇。还请道友解惑。”
男修见他不似作伪,便热情解释道:“原来道友不知。此事在咱们沧州,乃至周边几州,可都传遍了!就在三十年前,嘉柔宗那位传奇的柳如莺柳宗主,成功渡过飞升雷劫,霞举飞升,去了那传说中的上界仙界!”
他说着,脸上露出无比的向往与崇拜之色:“咱们这偏远沧州,竟然也出了一位飞升之士!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嘉柔宗也因此名声大噪,被视为有大气运、大传承的宗门!”
刘风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惊讶:“哦?竟有此事?柳宗主当真飞升了?”
他当然知道,当初助众道侣飞升前,柳如莺回过宗门妥善安排后事。
“千真万确!”男修笃定道,随即脸上浮现兴奋之色,“正因如此,如今嘉柔宗声望如日中天!不知多少年轻修士,挤破头也想加入其中,沾沾仙缘!我此番前来,便是想试试运气,看能否通过考核,拜入嘉柔宗门下!”
刘风恍然,原来如此。
柳如莺飞升,给嘉柔宗带来了巨大的声望红利。
他顺着话头问道:“原来道友也是想去拜师。却不知这嘉柔宗招收弟子,有何要求?是否定期举行考核?在下也有些心动,想试试机缘。” 他此刻伪装的身份,正适合问这些。
男修笑道:“道友算是问对人了。嘉柔宗如今广开山门,吸收新鲜血液。每十年,便会举办一次盛大的招生大典,面向所有符合年龄、资质要求的修士,无论出身!算算日子,距离下一次大典正式开启,还有三天!所以我们这些人,都是提前赶来,准备参与考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