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萧灵。
她无疑是了解萧兰和萧家内部情况的最佳人选。
只是……刘风想起自己与萧灵之间那点不算愉快的过往,不由得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这位沧州第一美人,现在还恨不恨自己?
算了,脸皮厚吃个够!为了小环的安全,也为了那丰厚的任务奖励,硬着头皮也得去问问。
打定主意,刘风轻轻拍了拍怀中似乎因为情绪大起大落而渐渐睡去的萧环,为她盖好锦被。
自己则悄然起身,整理好衣袍。
他决定现在就去找萧灵。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正是人心防备最易松懈、意志也最为柔软的时刻。
前世纵横情场的经验告诉刘风,这样的夜晚,最适合撬开紧闭的心扉,无论是用柔情,还是用……别的什么手段。
萧灵所居的洛水峰,乃是合欢宗内一处清冷所在,峰顶有活水环绕,灵气氤氲却带着几分疏离寒意,恰如其主。
刘风悄然降临,化神后期的神识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轻易便锁定了顶层水边那间幽静的雅舍。
神识掠过,依稀见到房内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灵力流转,显然正在刻苦修行。
这女子,似乎除了提升修为,世间再无他物能引动她丝毫兴趣。
刘风收敛气息,缓步来到木门前,略一沉吟,抬手轻轻叩响。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内灵力波动微微一滞,随即平息。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
萧灵一袭素白衣裙,未施粉黛,清丽绝伦的脸上带着被打扰修行的一丝不耐。
然而,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那丝不耐瞬间冻结,化作纯粹的错愕,紧接着,整个人仿佛被极北寒冰笼罩,瞬间化作一座冰冷剔透的雪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的眼眸,如同寒潭,不起丝毫波澜,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感情,甚至懒得询问,直接下逐客令:“你来做什么。”
短短五个字,却比这洛水峰的夜风还要冷上三分。
刘风心中无奈叹息。
爱之深,责之切,反之,伤之深,恨之切。
上次四女来访,怕是真将这位冰美人伤得透彻。
他语气显得温和而无害,甚至带上一丝歉意:“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故人在此,特来拜访。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萧灵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似是讥讽,又似是自嘲:
“哦?刘峰主说笑了。宗主大人那里想必永远欢迎你,其他的师姐,师妹想必也翘首以盼,百花丛中任君采撷。何必来我这清冷之地,自讨没趣?我这里不欢迎你,还请离开吧。”
她的话语又冷又硬,直接刺人。
尤其那句“百花丛中任君采撷”,更是隐隐指向那次令她倍感羞辱的、刘风与其他女子同处一室的尴尬场面,那件事仿佛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彻底冰封了她最后一丝期望。
刘风自然知道那件事的杀伤力,此刻被当面提起,饶是他脸皮颇厚,也不禁有些尴尬。
对于情爱,他或许真的有些寡淡凉薄,前世的经历让他更看重实际的利益与自身的强大。
用他前世的话说就是:需要你时,可以是天下第一深情。不需要时,也能做到拔d最无情。
但此刻,他确实需要萧灵。
他叹了口气,神色变得郑重了些许,看着萧灵那双冰冷的美眸,诚恳道:
“萧灵,我知道过去诸多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今夜前来,并非纠缠旧事,而是确有要事,想与你详谈。关乎……南疆萧家。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他放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对萧灵而言,眼前这个男人,是夺去她元阴,在她心中刻下最深痕迹,却又给予她最多冷漠与忽视的人。
面对他,她根本无法真正保持平静。
恨吗?自然是有的。伤心吗?或许更深。
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失望。
她看清的是刘风那份无情的凉薄。
但凡他过去能对自己多一分关注,多一丝真心实意的关怀,自己又何至于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偶尔情难自抑时泪湿枕巾?
可惜,每一个她难以入眠的深夜,都不曾等到那个她想见又怕见的身影。
今夜,他来了。
他为何而来?是终于心生愧疚,前来道歉?
还是幡然悔悟,欲弥补过往?
沉默了良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再次冻结。
终于,萧灵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道路,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那般绝对:
“有什么事,进来说。说完,请你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