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无暇顾及衣柜里的她们会发生什么样的场景。
因为门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不轻不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身体里还在奔涌的躁动，整理了一下被火璃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袍，硬着头皮再次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女子，与方才火璃那如火般的炽热截然不同。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款式端庄，一丝不苟，只有衣领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寒莲，一张脸更是绝美，眉眼如画，却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股冰冷的气质扑面而来，像一盆凉水，瞬间浇熄了刘风大半的燥热。
尽管这女子的容颜是他见过之最，但此刻带来的刺激感，远不如刚才火璃那热情大胆的举动。
刘风不想让她进屋，只想快点打发走。
他直接堵在门口，开口问道：“萧灵？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萧灵抬眼看着他，那双清澈冰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静默了一下，声音也如人一般清冷，却带着一点坚持：“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刘风：“……”
他内心简直在咆哮，进去？进去坐坐？你进去就可以凑齐一桌麻将了！我那衣柜都快成集体宿舍了！
但他看着萧灵那张认真且清冷的脸，拒绝的话似乎有点说不出口。
他无奈地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心里想着：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已经这样了。
萧灵微微点头，步履轻盈地走进屋内。
她的目光极其快速地且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然后安静地自己找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凳子坐了下来，姿态优雅，背脊挺得笔直。
刘风关上门，心里七上八下地也跟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等着她开口。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萧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下定决心。
她抬起眼，那双美眸直视着刘风，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当我的道侣？”
刘风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一阵无语，心里疯狂吐槽：姑娘，你长得是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可你大半夜突然跑来，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搞得我莫名其妙啊？我们之间有那么熟吗？
他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只是按捺住性子，尽量平静地问道：“此话何意？”
萧灵看着他似乎真的有些困惑的表情，原本清冷的眼神忽然泛起一丝涟漪，那层冰霜好像融化了一点，露出丝丝委屈。
她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小的怒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不再那么平稳：
“当初我答应与你双修，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之后我成为圣女，你为什么从不来找我？一次都没有！”
刘风愣住了。
他其实真的没有太主动去找道侣的习惯。
一路走来，似乎都是别人来找他。
如今面对萧灵这带着委屈和质问的突然袭击，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直接说“那你为什么也不来找我”？这样回答听起来太小气，太斤斤计较，甚至像是在赌气，完全不像个男人该说的话。
他思索了片刻，看着萧灵那双带着一丝倔强和期待的眼睛，决定尽量说的双方都能接受的理由。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那时候，你已是宗门圣女，万众瞩目，天之骄女。而我，不过是个外门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贸然去找你，对你来说，是一种打扰，还是欢喜？”
“人贵有自知之明。”刘风看着她，眼神坦诚，“我并非不想找你，只是不确定我的出现，对你意味着什么。如果我能早知道，我的出现能让你有哪怕一丝心喜，”
“我怎么会不来找你？我恨不得夜夜都来找你。”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萧灵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冰霜彻底融化，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一丝……羞涩？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而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的声响，从衣柜的方向传了出来。
像是有人不小心，轻轻碰到了一块木板。
刘风的心脏猛地一跳，头皮瞬间发麻。
萧灵也听到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过头，清冷的目光如电般射向那扇紧闭的衣柜门。
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