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根据我的经验,越是不起眼、越是破败的地方,越可能藏着大机缘。走,过去瞧瞧。”
火璃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拗不过刘风,只得被他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松软的泥土和杂草,向那间破茅屋走去。
越靠近,那股子陈腐的气息就越发浓郁。
茅屋周围异常安静。
半掩的木门像是某种怪物的口,无声地邀请着他们。
刘风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推了推。
“吱呀——”
一声摩擦声响起,木门向内打开,带起一片灰尘。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刘风和火璃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屋内极其昏暗。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只能勉强看清一个大概。
屋子很小,大概只有丈许方圆。
地面是泥土,坑洼不平。
角落里堆着一些看不清形状的破烂杂物,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墙壁上,那些剥落的泥巴后面露出的竹篾,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根根惨白的肋骨。
空荡荡的,一览无遗。
“看吧,我就说啥都没有!”火璃嘟囔着,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不舒服的地方。
刘风却不死心。
他皱着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每一寸角落。
他的经验告诉他,越是看似空无一物,越可能有猫腻。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屋子中央那张布满灰尘的破木桌上。
桌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古旧的青铜油灯。
灯盏很小,造型古朴,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和绿色的铜锈,灯芯早已焦黑碳化,蜷缩在灯盏里。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仿佛只是被主人遗忘在这里的垃圾。
但刘风的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一丝。
“火璃,”刘风指着油灯,“你试试,能不能把这灯点着?”
“点灯?”火璃疑惑地看着那脏兮兮的玩意儿,不明白刘风想干嘛,“点它做什么?这么破的灯…”
“你点试试,这灯我感觉有些奇怪!”刘风催促道,他总觉得这灯是关键。
火璃撇撇嘴,但还是依言走上前,对着那焦黑的灯芯,手指一点,一小缕赤红火苗射向灯芯。
嗤…
火苗接触到灯芯的瞬间,那焦黑的灯芯竟然还能被点亮!
紧接着,那一点微弱的赤红火苗在灯芯上稳定下来,并且颜色迅速转变,化为一种温暖、仿佛带着生命气息的光芒!
就是现在!
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那盏小小的青铜油灯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狭小的茅草屋!
刘风和火璃同时感到眼前一花,像是被光芒击中灵魂,一股难以抗拒的眩晕感和剥离感瞬间笼罩了他们!
“火璃!”
“刘风!”
两人几乎同时惊叫出声,都想抓住对方。
然而,他们的手伸出去,却抓了个空!
彼此的声音也变得遥远模糊,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眼前的画面如同走马观花般不断变化。
那破败的茅草屋、剥落的泥墙、满地的灰尘蛛网,如同褪色的画卷,被人重新添了几分色彩!
而刘风惊骇地发现自己正站在屋子中央,身体轻飘飘没有重量,感受不到任何触觉。
他低头看自己,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虚影状态。
“幻境?”刘风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立刻寻找火璃的身影,但环顾四周,只有这温暖的小屋,不见火璃踪迹。
他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在这个幻境中,他成了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幽灵。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同样是这间茅草屋,却焕然一新!
墙壁是干净的、糊着新泥,泛着温暖的黄色。
屋顶的茅草厚实,散发着干草特有的清香。
小小的木门紧闭着,上面象征喜庆的剪纸。
屋内不再是空荡荡的,中央摆着一张简陋但结实的木桌,两张小木凳。
角落里放着一些农具和生活用品,虽然粗糙,但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盏小小的油灯搁在桌上,豆大的火苗跳跃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小屋。
一股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那扇小小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穿着粗布短褂,面容朴实,甚至带着点憨厚,眼神很温和。
他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结实,像是常年劳作的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