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进了前厅,一段才艺表演完,刘风摇头淘汰掉后。
她们就觉得离谱。
你以为她们会降低自己的自信,回去好好深造下自己的才艺。
不会的,她们只会认为狗眼看人低,这破地方,不具备有欣赏她们水平的能力,她们出去后,会暗骂这种地方,不黄,天理难容。
刘风走的是精品路线。他一连淘汰了五个资质平平的。
第七位面试者,就在这时,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场,步入了前厅。
她脸上蒙着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剪水秋瞳。
这双眸子,并非寻常女子的明媚灵动,而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感伤忧郁,仿佛承载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往事。
如瀑青丝垂落,额前露出的肌肤,泛着冷月般的清辉,莹白似雪,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洁净感。
她的步履轻缓,每一步都带着大家闺秀仪态风范,端庄得仿佛不是在应聘风月场所,而是在步入庄严的仙门大殿。
这气质,太过独特。要么是曾经高居枝头、却意外跌落的凤凰。
要么,便是心伤情碎、逃离深宫的公主。
刘风阅人无数,此刻也不由得精神一振。
来人这份沉静如深潭、忧郁如秋雨的气质,能与萧灵不相上下!
轻纱遮面——要么面纱之下是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色倾城,要么就是有难以示人的瑕疵。
然而,刘风身为元婴中期修士的强大灵觉隐隐波动,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
此女,当属前者。
他压下心绪,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声音平稳:
“坐。”
蒙面姑娘依言落座,姿态依旧从容,无半分局促。
“小女子见过掌柜。”声音响起,清冽悦耳,如山间清泉漫过光滑的青石。
“名字?哪里人士?”刘风按流程询问基本信息。
“小女子琴清,南疆人士。”她简洁的答道。
“南疆?”刘风略感诧异。
南疆地域广阔,又是一个从这个大地方来的?
萧灵来自南疆,此女又来自南疆。
刘风不由感慨道:越是灵气丰沛的繁华之地,孕育出的美人,其风韵气质往往越是独特动人。
刘风按下心中思绪,回归正题:“擅长什么才艺?”
“略通琴艺。”琴清声音依旧平静。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造型古朴、木质温润、隐隐透着灵光的瑶琴,横放在自己纤细的腿上。
这琴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凡的韵味。
柔荑般的指尖,仿佛带着天生的韵律感,轻轻抚过琴弦。
“铮——”
一声清越的泛音响起。
紧接着,一阵动听至极、却又饱含情感的琴音流淌出来。
这琴音不似凡响,如泣如诉,低回婉转,幽幽地倾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伤心往事。
琴音中蕴含的情绪感染力极强,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这便是音律之道的魅力,直指人心。
刘风身为元婴中期修士,自然不会被这琴音中的哀怨情绪轻易感染迷失。
但音色圆润通透,对乐曲情感的表达更是入木三分。
这绝非“略通”,而是真正的大家风范!
他不由得闭上双目,心神沉浸其中。
待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厅梁间缭绕,久久不散。
刘风睁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由衷夸道:“弹得极好!琴韵天成,意境深远!”
他看着琴清那双依旧带着淡淡忧伤的眼眸,直接点破了心中的疑惑:
“不过,琴清姑娘,恕我直言。观你气度、听你琴艺,绝非寻常散修或小门小户出身。倒像是仙门世家精心培养的闺秀,或是大宗门内有底蕴的弟子。你……怎会千里迢迢,跑到我们这偏远之地来,来……应聘?”
闻言,琴清眼中那抹伤感更浓了。
她望向空处,声音幽幽的:
“不过是……遇人不淑,徒增一丝烦恼罢了。故土……已是伤心之地,睹物思人,触景生情,小女子不愿久待。来此,不过是寻一处栖身之地,凭这微末技艺谋生,不求闻达,但求心安。还望掌柜的……莫要嫌弃。”
寥寥数语,勾勒出一个为情所伤、远走他乡的落难女子形象。
刘风见她说话文绉绉,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忧郁风,便顺着她的话劝慰道:
“遇人不淑,错不在你,实乃对方之损失。你失去的不过是一个不值得托付的烂人,而他失去的,却是一个如你这般才貌双全的良人。往事已矣,看开些便是。你若愿意来我们九霄宫,凭你这手琴艺和这份气质,我这里自然扫榻相迎,欢迎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