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道主指尖摩挲着石桌边缘，目光深邃如渊，缓缓开口：“林风，你心中是否有过这样的疑问？灵界广袤无垠，纵是各大圣地也不敢言尽探全貌，可为何放眼玄风域乃至灵界核心，最强者也不过通天境巅峰，炼虚、真一境以上的修士近乎绝迹？像我这般天神境，你这些年怕是也只见过我一人吧？至于渡劫境，更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之中，对吗？”
林风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长久以来的疑惑。灵界修行体系分明有圣域境以上的诸多境界，可现实中却连通天境都寥寥无几，仿佛那更高的境界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因为……灵界不太平。”
月圣主清冷的声音接过话头，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眉眼间的淡然散去些许，添了几分沉重：“上一纪元的量劫提前爆发，冲击仙界壁垒的同时，也波及了灵界。那场浩劫来得猝不及防，各大势力全无准备，量劫撕裂了灵界与外界的空间屏障，数道巨大的空间裂隙横贯天际，来自界外的数个异族种族趁虚而入，烧杀抢掠，生灵涂炭。”
苍茫道主叹了口气，补充道：“那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争。我们集结了灵界所有力量，付出了无数大能陨落的代价，才勉强将那些异族赶回界外，在空间裂隙处树立边关要塞。自那以后，通天境以上的强者便有了宿命——每千年需前往边关镇守五百年，寸步不得离。”
“包括我在内，残存的天神境至渡劫境强者，这些年来一直驻守在边关前线，与界外异族死战不休。”月圣主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这便是你为何见不到高阶修士的原因，他们并非不存在，只是都在为守护这方世界，浴血奋战。”
林风心头剧震，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从未想过，看似平静的灵界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惨烈的秘辛。那些传说中的高阶修士，并非销声匿迹，而是在无人知晓的边关，用性命抵御着界外威胁。
“对面……很强吗？”林风喉结滚动，艰难地问道，“仙界……是被他们覆灭了？”
月圣主摇了摇头，语气稍缓：“那倒不至于。当年各大势力与仙界皆有独特的联络方式，虽然后来联系中断，但根据战前最后的讯息来看，仙界强者如云，底蕴深厚，绝非异族能轻易覆灭。想来是量劫突袭太过仓促，仙界一时陷入混乱，暂时无法支援灵界罢了。”
“而且你所不知的是，我们在边关对抗的异族，不过是仙界打残的残部。”苍茫道主语气沉重，“那些异族怪物中，最高修为仅在地仙境，可即便如此，也让我们付出了惨痛代价——地仙终究是仙，其法则之力远非灵界修士可比。这些年，为了守护灵界，无数大能战死，如今这方世界仅剩下几位重伤的地仙，以及三四位人仙，他们躲在各大禁区深处，封闭自身疗伤，再难出世。”
林风心神激荡，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他突然明白，为何灵界的修行资源如此紧张，为何高阶功法传承如此稀缺，原来这一切都是上一场浩劫留下的创伤。
“前辈将这般机密告知晚辈，合适吗？”林风稳了稳心神，拱手问道。这等关乎世界存亡的秘辛，绝非他一个道宫境修士所能知晓的。
“无妨。”苍茫道主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些，“这并非绝对的禁忌。待你突破化神境，成为灵界真正的中坚力量，自然会有人将这些秘辛告知你。今日对你说这些，只是让你提前知晓自身所处的局势。”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你当年在碎风圣地附近，应该见过被封禁的古魔吧？那只是界外异族的一个分支。事实上，各大顶尖势力的秘境深处，都封禁着类似的异族残部，既是警示，也是研究。”
“那些异族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林风想起古魔那强横无匹的肉身与神魂，皱眉问道。
“说白了，它们是万千种族恶念与业障的集合体。”月圣主缓缓开口，“无量岁月以来，各族征战、杀戮、贪婪所累积的业障，在量劫的催化下凝聚成形，化作了这些无坚不摧、只知毁灭的怪物。它们肉身强横，神魂不灭，极难斩杀。”
苍茫道主脸色凝重：“最近几百年，界外异族的动作愈发频繁，边关的压力越来越大，我们……快守不住了。不过天道有情，在这危局之下，灵界涌现出了许多像你这样的天骄，天赋卓绝，潜力无穷。我们推测，这或许是灵界最后的大世，是天道留给这方世界的一线生机。”
“这便是我们找你来的原因。”月圣主看向林风，目光郑重，“为了培养最顶尖的天才，应对即将到来的浩劫，那些原本不对低阶修士开放的远古秘境、传承之地，日后都会为你们这些天骄敞开大门。我们能做的，便是为你们铺路，让你们尽快成长起来，未来能接过守护这方世界的重担。”
林风沉默不语，心中翻江倒海。从宗门天骄到世界守护者的责任，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一时难以消化。他终于明白，苍茫道主口中“关乎修行的要紧事”，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沉重。
苍茫道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