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所过之处,连被“稀释”的混沌都仿佛被“拆解”成了更基础的虚无!
秦老三目眦欲裂,想要拦截,却被两道高阶黑影死死缠住!贾富贵更是全部心神都在维持通道最后一点稳固上,无法分心防御!
眼看那毁灭光束就要击中金色光束,连带摧毁通道,甚至可能直接湮灭寂灭尊者!
就在这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刹那——
节点光罩内,寂灭尊者,终于睁开了眼睛。
没有精光四射,没有威压滔天。只有一双清澈、平静、仿佛看透了生死、因果、乃至一切有无的眸子。那眸子里,倒映着袭来的毁灭光束,倒映着苦战的秦贾,倒映着挣扎的通道,也倒映着手中那枚光华内敛、却仿佛与他生命彻底融为一体的钥匙。
他抬起手,不是防御,不是攻击。
只是用那枯瘦却稳定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钥匙石子之上。
一个音节,从他唇间吐出。
不是雷鸣,不是梵唱。
只是一个最简单、最古朴、仿佛开天辟地第一缕声音的——
“禅。”
音节出口的瞬间。
时间,真的静止了。
不是空间冻结,而是在以寂灭和钥匙为中心的一片区域内,所有的“变化”、“运动”、“冲突”、“能量”,都被一种更高层级的“空性”与“秩序”暂时“抚平”、“调和”。
那道恐怖的暗紫色毁灭光束,在触及金色光束前,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包容一切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溶解”、“消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归于平静。
所有正在攻击、移动、甚至只是存在的“破序之影”,其核心的符文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紊乱,仿佛它们的“存在逻辑”本身受到了干扰。
秦老三挥出的骨棒停滞在空中,贾富贵勾勒符文的手指僵在半途,连通道漩涡那最后的闪烁也定格在了“100%成型”的瞬间。
唯有寂灭。
他缓缓站起了身。动作有些滞涩,仿佛每一个关节都锈蚀了万年。钥匙的金光不再外放,而是完全内敛于他体内,使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温润如玉的辉光中,那辉光中,有金色,有乳白,甚至有一丝……源自“源点”晶兰的湛蓝。
他一步,踏出了节点光罩。
光罩在他身后无声破碎,残余的能量被他身上散发的辉光吸收。
他走向通道入口,走向秦老三和贾富贵。
脚步所过之处,那些凝滞的“破序之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消融,连那庞大的主脑虚影,也发出一阵惊怒交加的、模糊的波动,迅速淡化、退却,仿佛不敢直面此刻的寂灭。
时间恢复流动。
秦老三的骨棒落下,砸了个空。贾富贵的符文完成,却轻飘飘地消散。
通道,彻底稳固,形成一个边缘流转着稳定金蓝符文、内部幽深旋转的漩涡门户。
而寂灭,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他看起来依旧苍老、虚弱,甚至比昏迷时更加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眼眸中的清澈与平静,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前辈!”秦老三和贾富贵同时失声喊道,想要搀扶,却被寂灭抬手轻轻止住。
“时间……不多了。”寂灭的声音极其沙哑、微弱,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两人耳中,也仿佛直接在混沌中回荡,“钥匙……护持已尽。老衲……以最后禅心,引动‘守秘’本源,为尔等……开此路,定此锚。”
他看向稳固的通道,又看向秦贾二人,目光落在贾富贵眉心的印记和秦老三身上的辉光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了然:“‘传承’已继,‘守护’已成……善。此去……海眼凶险,远超尔等所见所想……‘平衡之种’所在,亦有大恐怖……然,此乃……唯一生路,亦是……因果必赴之路。”
他顿了顿,似乎连说话都变得艰难,却还是坚持说道:“凌施主……月施主……‘火种’未熄……老衲……感应到了……在‘源点’深处……待‘契’与‘种’合……或有归来之机……务必……寻回‘平衡’……”
话音未落,寂灭身上的温润辉光开始急速黯淡、消散。他的身形变得更加佝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浮现出灰败的死气。
“前辈!”贾富贵眼泪夺眶而出,想要用基片的力量做点什么,却发现寂灭的生命本源,如同燃尽的蜡烛,正在无可挽回地走向终点。钥匙的护持,早已耗尽了他自己。刚才的觉醒与出手,是真正的回光返照,是燃烧最后一切换来的刹那辉煌。
寂灭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他最后看了一眼通道,看了一眼秦贾二人,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某个寄托着希望的地方。
然后,他缓缓盘膝坐下,就在通道入口之前,双手结了一个古朴的禅印。
身上最后一丝辉光,彻底内敛,没入心口。一股无形却浩瀚的“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