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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秒流逝,如同钝刀割肉。
终于,那几只巢行者似乎没有发现更明确的目标,又被前方同伴发出的、某种催促般的低沉嘶鸣吸引,调转方向,继续朝着星髓池空间涌去。大部队很快通过,只剩下零星几只较小的、似乎在队伍末尾负责“扫尾”的巢行者,还在后面慢悠悠地爬行。
危机暂时解除,但远未结束。巢行者进入了星髓池空间,发现没有“猎物”,很可能会扩大搜索范围。这个壁龛并不安全,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处,或者……想办法离开观象台内部。
月倾城又等待了片刻,确认最后几只巢行者也消失在廊道深处,这才缓缓地、极度小心地从壁龛中挪出。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挤压和紧张,流血似乎更多了。寂灭尊者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
她不敢再冒险背负,只能将寂灭尊者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完好的右肩上,用右手紧紧抓住,然后半拖半扶着他,继续沿着廊道向前挪动。这一次,她走得更慢,更小心,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同时警惕着前后左右任何一丝异动。
廊道仿佛无穷无尽,黑暗吞噬着希望。月倾城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体力和星髓精华带来的恢复效果正在被持续的痛苦和消耗飞速抵消。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
难道,真要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古老废墟里?
不……凌无恙还在外面……秦老三、贾富贵也在等着……还有寂灭前辈……不能放弃……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和剧痛让她精神一振。目光扫视周围,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或信息。
前方,廊道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了一堵墙壁。但墙壁并非完全封死,左侧有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裂缝内隐隐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深渊污秽的……气流流动?还带着一丝……灰尘和干燥的气息?
有风?通往外部?还是另一个相对封闭但未被污染的空间?
无论是哪种,都比留在这条随时可能有巢行者折返的廊道里强。
月倾城拖着寂灭尊者,艰难地挪到裂缝前。裂缝内部黑黢黢的,看不真切,但那股微弱的气流确实存在。她先将寂灭尊者轻轻靠在裂缝旁的墙壁上,然后自己侧身,小心地挤进裂缝探查。
裂缝很窄,岩壁粗糙,向前延伸约两丈后,豁然开朗——是一个很小的、不过丈许见方的石室。石室一角堆着一些破损的陶罐和腐朽的木箱(早已空空如也),另一角的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两尺的、黑黝黝的向下竖井,井口有粗糙的石阶螺旋向下,深不见底。而那微弱的气流,正是从这竖井深处吹上来的,带着地底的阴冷和尘封已久的味道。
不是通往外部的路。但或许是一个更深层、更隐蔽的藏身点?或者,下面有别的出路?
月倾城退回裂缝口,看着靠在墙边、气息奄奄的寂灭尊者,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死寂而危险的廊道。
留在这里,一旦巢行者折返扩大搜索,必死无疑。进入竖井,下面是未知,可能更危险,也可能有一线生机。
她没有选择。
她再次扶起寂灭尊者,用尽最后的力气,带着他,侧身挤过狭窄的裂缝,进入了那个小小的石室。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寂灭尊者安置在远离竖井口的角落,让他靠墙坐好。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力竭,瘫坐在寂灭尊者身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剧烈喘息。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她破碎的衣衫。左臂的伤口依旧传来持续的痛楚和麻木感,但似乎因为星髓精华的持续作用,恶化的速度被大大延缓了。
她取出了贴身收藏的、仅剩的最后两滴普通星辉凝露。这是他们现在除了她体内缓慢释放的星髓能量外,最后的补给。
她犹豫了一下,将其中一滴喂给了寂灭尊者——他现在极度虚弱,任何一点温和的滋养都可能帮助他维持住那微弱的生机。另一滴,她自己服下。熟悉的温润感流淌开来,虽然远不如星髓精华,但也让她近乎干涸的神魂和疲惫的肉身得到了一丝宝贵的缓解。
接下来怎么办?在这里等待?等待秦老三他们来救援?但外面同样危险,秦贾二人自身难保。探索竖井?以她和寂灭现在的状态,下去无异于自杀。
或许……可以尝试联系星光信标?虽然信标在外部,且这里深处地下,干扰严重,但契约连接或许并未完全中断?
月倾城凝聚心神,尝试感应那枚星光信标。果然,联系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仿佛隔着厚重的帷幕。无法传递复杂信息,也无法接收详细数据,但她勉强能感觉到,信标……还在运作,契约仍在。
她尝试传递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意念:“危……地……下……藏……”希望信标能记录这个状态,如果秦老三他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