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城迟疑一瞬,伸手触碰那星光子体。
冰凉、柔韧的触感传来。紧接着,一股清晰的、带有立体方位感的信息流涌入她的意识:一幅简单但明确的地图——从当前高崖出发,沿着海岸线向东北方向前行约五里,有一处向内凹陷的岩壁裂缝,内部有天然形成的空洞,曾被星枢观测者短期使用过,相对隐蔽,且有微弱的残余防护阵法(已失效大半,但可稍作修复)。地图上还标注了沿途需要避开的两处“不稳定星力湍流区”。
同时,星光子体表面渗出三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星辉的液体,悬浮空中——星辉凝露。月倾城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温和能量,对神魂和生命力有滋补之效,虽不足以治愈重伤,但足以吊命和缓解极度疲劳。
她立刻将其中一滴喂给凌无恙(以灵力小心导引入口),一滴自己服下,一滴递给寂灭尊者。秦老三和贾富贵眼巴巴看着,但知道此刻资源必须优先保障核心战力。
凝露入体,如同一缕清泉流入干涸的沙漠。月倾城顿时感觉神魂的撕裂感和身体的沉重感减轻了一丝,虽然灵力未复,但至少清醒和行动的能力恢复了些许。凌无恙的气息似乎也微不可察地稳定了那么一点。寂灭尊者的脸色稍缓。
“感……谢。”月倾城向星语者传递谢意。
“契……约……交……易,无……需……感……谢。”星语者的意念依旧冰冷,“记……录……已……开……始。第……一……个……问……题:你……们……身……上……的‘深……渊……蚀……痕’……最……近……的……接……触……源……是……何……物?在……何……处?”
问题来了。月倾城整理了一下思绪,如实以意念回答:“来自‘万森之域’沉眠古林中的‘轮转之井’。井中渗出‘蚀心木髓’,混合了上古生命祖庭寂灭死意与深渊污秽。我们与源自此木髓、及被其腐化控制的‘渊痕’巨兽交战过。”她简要描述了轮转之井、祖木残骸以及渊痕的特征。
星语者的胶质躯体再次泛起涟漪,内部星光流转加速,仿佛在疯狂记录和分析。
“……‘生……命……祖……庭’……残……骸……与……‘深……渊’……直……接……接……触……后……的……混……合……变……异……体……数……据……珍……贵。”它的意念似乎……满意?“记……录……中。下……一……个……问……题:你……们……所……知……‘万……物……归……一……会’……当……前……主……要……活……动……区……域……与……目……标……”
一问一答,在冰冷星光下进行。月倾城和寂灭尊者交替回答,尽可能提供所知信息(风息原渗透、窃取火种、可能与渊痕合作等),同时也在谨慎地试探关于星枢旧观象台、星髓洗礼等情报。
星语者的问题精准而富有针对性,显然对“深渊”和“万物归一会”有相当的了解基础,只是想获取最新动态和细节。
问答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期间,星语者又凝聚了几滴星辉凝露作为“信息报酬”。秦老三和贾富贵也分到一滴,状态稍好。
最终,星语者似乎暂时满足了。
“……基……础……信……息……采……集……完……成。契……约……继……续。按……照……路……线……前……往……安……全……点。抵……达……后,信……标……会……给……予……下……一……阶……段……指……引。”它的意念开始减弱,胶质躯体缓缓向海面沉去,“警……告:夜……间……星……潮……涨……落……期,海……面……不……稳……定……区……域……会……扩……大,部……分‘星……骸……残……响’(可能指漂浮碎片中的危险)……会……活……跃。建……议……尽……快……移……动。”
说完,星云胶质体“星语者”无声无息地沉入墨玉海面之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高崖上重归寂静,只有星光和下方星海永恒的、缓慢的起伏声。
月倾城握着那枚星光信标,感受着脑海中清晰的地图,又看了看手中又多出的两滴凝露(刚才问答报酬),以及身边气息略微稳固的凌无恙。
第一步,他们终于在这片绝境死地,抓住了一根脆弱的稻草。
“走。”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力量。她看向寂灭尊者,“前辈,还能行动吗?”
寂灭尊者缓缓点头,在凝露帮助下,他恢复了些许行动力:“可。”
月倾城小心翼翼地再次背起凌无恙。这一次,比之前轻松了一点点。她将星光信标贴身放好,它能持续提供微弱星辉,似乎对周围环境也有一定的安抚作用。
“秦老哥,贾老板,跟上。”寂灭尊者招呼一声,率先按照脑海中的地图,沿着高崖边缘,向东北方向小心行进。
秦老三和贾富贵连忙爬起,踉跄